阿伊莎聞言冷哼一聲,氣鼓鼓地說:“賴瓜子,他倒是會挑地方!”
陳斌瞥了眼阿伊莎:“阿伊莎,不要帶入個人情緒,時刻保持冷靜客觀的態度。”
阿伊莎立即乖巧點頭。
王哲已經指定陳斌來帶阿伊莎,所以陳斌算是阿伊莎的半個師父,隻要是有關火災調查,事無巨細全都會對她言傳身教。而阿伊莎也十分尊重陳斌。
王哲略略沉思,然後對宇文舟說:“我們勘驗現場可能要很久,四五天也是常事,你先去安撫一下玉素甫,讓他回家等消息吧。”
宇文舟答應一聲,扭頭看向蘇枚:“怎麽,抓捕嫌疑犯的女英雄不跟我一起去?道個歉也好啊。”
蘇枚別過頭:“我不去!”
“如果現場勘察的結果出來,他真的沒有縱火嫌疑,我會親自登門道歉!給他跪下磕一個都行!”
宇文舟立即搖頭咂嘴:“你說你,一個丫頭子怎麽比顧青峰還倔。行,我就跟他說你已經被我們嚴密控製起來了,正在準備接受組織調查。”
蘇枚白了宇文舟一眼:“我真的謝謝你啊。”
陳斌聞言笑著說:“我看可以!給我們的勘驗爭取時間。”
王哲也微微點了點頭。
宇文舟見王哲同意,交代蘇枚好好配合火調處的工作,然後朝咖啡店走去。
王哲淡然地扶了扶眼鏡:“我們開始吧。”
阿伊莎聞言看了一眼滿地的殘垣斷壁,按捺下激動的心情,扭頭朝蘇枚拋了個媚眼。
蘇枚非常理解阿伊莎此刻的心情!
激動而又忐忑,期待而又猶豫,就像自己第一次出火警時一樣。
而且相比較蘇枚,塔伊沙還多了一個壓在心底的秘密,查清當年那場火災的真相,安慰已故父親的在天之靈。
蘇枚拍了拍阿伊莎的肩膀:“走吧,要成為火場福爾摩斯的丫頭!”
阿伊莎粲然一笑,跟隨王哲走向了火災現場。
整座紅寶石餐館已經大半過火,所幸消防員們撲救及時,保留下了西南方向的兩間房屋和屋內的資產。
王哲在距離火場十米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先是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然後並未直接進入火場,而是開始查看周邊的情況。
陳斌對阿伊莎說:“考考你,咱們進行火場勘驗之前,首先要幹撒?”
阿伊莎眨了眨那雙深邃的大眼睛,莞爾一笑:“首先要邀請一至二名與火災無關的公民做見證人或者通知當事人到場,並應記錄見證人或者當事人的姓名、性別、年齡、職業、聯係電話等基本信息!”
陳斌點了點頭:“行啊,書背得不錯,當事人的信息已經采集過了,叫他過來做個見證吧。”
阿伊莎答應一聲,立即喊來了艾爾西丁,讓他在一旁見證這次火場勘察。
陳斌帶上手套,打開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然後再次問道:“阿伊莎,勘驗的一般......”
話音未落,阿伊莎就笑著回答說:“勘驗的一般程序按照環境勘驗、現場勘驗、細項勘驗、專項勘驗的順序,簡單來說,就是由大到小,由粗到細。”
陳斌斜睨阿伊莎一眼:“亞克西,都會搶答了!”
旁邊的蘇枚見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伊莎終於真正地開始著手魂牽夢繞的火災調查,她真的很為這個大學室友兼好閨蜜高興。
魏巍咂咂嘴,愁眉苦臉地說:“蘇副站,你的心真大,還笑得出來。你看看,這些網上的吃瓜群眾都把支隊公眾號的評論區給攻陷了!”
“說撒的都有,有的說你敗壞了消防員形象,必須嚴懲不貸。有的說你做派粗野,是個十足的女巴依老爺......”
“再聽聽這個,招錄女消防員就是浪費公共資源,除了當花瓶之外,沒有實際用途,純屬美麗的負擔,遲早敗壞消防隊伍形象和風紀......真是太不像話了!”
魏巍憤憤不平地關閉了支隊公眾號的評論區,扭頭對蘇枚說:“蘇副站,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蘇枚嗬嗬一笑,丹鳳眸子裏閃過一絲古靈精怪:“有什麽可生氣的?”
“魏巍,我問問你啊,咱們支隊的公眾號之前有多少粉絲?”
魏巍想了想:“也就五六千個吧。”
蘇枚繼續問:“那現在呢?”
魏巍仔細看了看手機,瞬間瞪大了眼珠子,驚呼一聲:“一萬六!乖乖,這才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粉絲量就翻了三倍!”
蘇枚笑了笑:“而且隨著輿論的不斷發酵,粉絲量肯定還會持續增加!”
“所以啊,我生什麽氣?網上不就罵我幾句,但會給支隊公眾號帶來巨大的流量,讓更多的人關注消防,說不定咱們支隊的公眾號就要火了!”
“這筆買賣,怎麽算都值!”
魏巍眉頭微皺:“可是,這些輿論畢竟都是負麵的啊?更可能像是滔天洪水一樣,把咱們消防支隊給徹底衝垮啊!”
蘇枚看向正在勘驗現場的王哲、陳斌和阿伊莎三人,目光堅定:“所以,一切的關鍵就在於輿論風向能否反轉!”
與此同時,宇文舟走進了咖啡館。
這間咖啡館坐落於和田二街的左側,這條街因鮮明的民族特色和種類豐富的本地美食而爆火,是名副其實的網紅街道,天南海北的遊客絡繹不絕。
雖然咖啡館裏客人很多,但宇文舟一眼就看見了玉素甫,因為別人都在排隊搶購這家咖啡店的招牌“奶皮子咖啡”,隻有他趴在窗戶上往外張望著,鬼鬼祟祟,賊頭賊腦。
宇文舟見狀不禁心裏苦笑,現在他有點明白,為什麽蘇枚會把這個人當成縱火嫌疑人了。
“玉素甫。”
宇文舟徑直走了過去,來到玉素甫麵前。玉素甫見到宇文舟,立即捂住自己的腿,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依不饒地嚷嚷起來:“哎,阿達西你終於來了哎!”
“你們處理剛才那個丫頭子沒有?我的腿疼得很,你們要賠償我醫藥費,不然我要告你們去呢!”
宇文舟扶了扶金絲眼鏡:“你剛才不是左腿受傷麽?現在咋捂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