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腿沒問題啊!”
蘇枚一拍大腿,疼得差點原地去世:“嘶!”
李虎:“蘇副站你沒事吧?”
蘇枚呲牙咧嘴:“沒事沒事,差點忘了......你帶我去試試滑杆。”
李虎苦笑著點點頭,心想這蘇副站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她是真要強啊!要強不要命的那種。
隨後,李虎帶著蘇枚走進一間消防員宿舍。
雖然是自由活動時間,但宿舍內的物品擺放整齊劃一,六個菱角分明的豆腐塊安放在床鋪上,有種近乎苛刻的美感。
兩名消防員看見蘇枚立即起立問好,然後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盯著她,有種上大學時被女宿管查寢的忐忑。
蘇枚笑著擺擺手:“別緊張,我是來看滑竿房的,你們該幹撒幹撒。”
這時,李虎已經推開了滑竿房的門。
“蘇副站你看,這裏麵就是滑杆。”
蘇枚來到門前,朝房內看去,隻見地麵上有一處圓形的空洞,一根碗口粗細的鐵杆從空洞中心貫穿而過,直達車庫,大約有四五米高。
李虎:“這個房門平時是關閉的,防止發生意外墜落。”
他指了指最靠近門口的床鋪。
“每個班的班長都睡在這個位置,一旦警鈴響起,班長就會第一時間打開滑竿房的房門,第一個沿著滑杆滑下去抵達車庫,監督其餘人有序使用滑杆。”
蘇枚聞言點點頭,身先士卒是消防站的優良傳統,無論是訓練還是出警,都是幹部和班長帶頭衝鋒。
蘇枚:“教教我,這滑杆是怎麽用的。”
李虎答應一聲,來到滑杆前,一邊示範一邊講解。
“首先,雙手抱住滑杆,雙腿交疊環繞滑杆,身軀緊貼滑杆並且與之保持平行,然後利用自身重量緩慢沿著滑杆下滑。”
話音未落,李虎立即沿著滑杆抵達了車庫,雙腳踩在了下方的橡膠軟墊上。
李虎:“下麵有橡膠墊子,可以起到緩衝和保護的作用。”
蘇枚:“好,我試試。”
說著,她擼起袖子就準備去抱滑杆。
宿舍裏的兩名消防員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攔在滑竿房門前。
三級消防士吳濤苦笑道:“蘇副站,滑杆這東西有點危險,五米多高,你看看就行了。”
四級消防士李千夜也連忙附和:“對啊蘇副站,你現在也不能出警,不用滑滑杆!”
他們倆是真的有點慌了。
剛開始還以為蘇枚隻是個好奇寶寶,來參觀一下滑杆。但誰能想到,這位副站長上來就擼袖子準備上滑杆了!
她可是個丫頭子啊!
對於一個丫頭來說,滑杆這東西的操作難度太大了,稍不留意就有可能發生安全事故。
蘇枚直接氣笑了:“你倆給我起開!”
“一根滑杆而已,小看誰呢?你們能滑我就不能滑?”
吳濤和李千夜聞言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讓開。
滑杆這東西是真的有危險,萬一摔傷了蘇副站的細胳膊細腿,他們還真的負不起這個責任。
吳濤眉頭緊皺:“蘇副站,這真不行!”
這時,車庫內傳來李虎的聲音:“吳濤、李千夜你倆讓開,蘇副站沒問題。”
李千葉一臉為難:“班長,可蘇副站她是個丫頭子......”
李虎:“丫頭怎麽了?負重登十樓都沒問題,區區一根滑杆還能難倒她?”
“蘇副站是丫頭不假,可她不是一般的丫頭!”
聞言,吳濤和李千夜心中一動,似乎如夢初醒。
對啊,上午他們可是親眼看著蘇枚負重登上了十樓,換了其他丫頭子,早就塔西浪了。
或許,蘇副站真的能行?
吳濤和李千夜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緩緩退到了兩側。
但他們的心卻都提到了嗓子眼,全神貫注地盯著蘇枚,隨時做好了營救的準備!
蘇枚笑著瞥了兩人一眼,然後來到了滑杆旁,從這裏朝下看,五米高的下方有一處黑色橡膠墊。
此刻,李虎正站在下方朝上看,黑亮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雖然他嘴上說蘇枚能行,但其實心裏也有點發虛,一來這滑杆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二來蘇枚今天的身體狀態欠佳。
這時,蘇枚的雙手已經抓在了滑杆上。
七月的盛夏,鐵製滑杆觸手冰涼。
蘇枚雙手用力扒住滑杆,然後學著李虎的樣子輕輕躍起,雙腿順勢盤繞在滑杆上,瞬間,一股酸麻就從雙腿傳遍全身。所幸雙腿隻是輔助,不需要太過用力。
蘇枚還來不及反應,身軀就開始急速朝下方墜落。
她心中一驚,雙手下意識緊“握”滑杆以減緩身軀下降的速度。然而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摩擦力就從掌心傳來,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來不及多想,蘇枚的雙腳已經踩在了橡膠墊上。
五米的高度,全程不過兩秒。
李虎的雙臂微微張開,隨時保持著營救的姿態,他見蘇枚已經平安落地,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蘇副站,感覺怎麽樣?”
蘇枚一臉從容地走下橡膠墊,衝上方的吳濤和李千夜仰頭一笑:“小小滑杆,拿捏!”
吳濤和李千夜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蘇枚這上竿、下滑的動作也太利索了吧!
她真的是第一次滑滑杆?諞傳子呢!
吳濤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滑滑杆,那狼狽的慫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李千夜也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盯著下方的蘇枚,心想這人真的是個丫頭子嘛?
車庫內,蘇枚笑著對李虎說:“李班長,麻煩了。我自己去院子裏散散步,你忙吧!”
李虎點點頭,心裏不禁對這位女副站長更加看好了幾分。
說不定,她真能留在這裏呢!
隨即,李虎又想起顧青峰,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蘇枚目送李虎離開了車庫,這才緩緩張開了一直緊握的雙手。
她雙手掌心一片通紅,甚至有的地方已經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