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顧西城憤然放下了手裏的對講機:“瘋了,這個慫已經徹底瘋了!”
王文章拍了拍顧西城的肩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該來的總會來。”
天運集團大樓內。
蘇枚見大火燒起來,立即抓起手中的鐵挺,狠狠朝玻璃門上砸去!
砰~
玻璃門發出一聲悶響,竟紋絲不動。
“是加厚的鋼化玻璃,我來!”
顧青峰接過蘇枚手裏的鐵挺,使出全身力氣狠狠砸下。
哢嚓~
玻璃門發出一聲脆響,蔓延出道道微小的裂紋。
顧青峰眸光一凜,手裏的鐵挺不停地敲打在玻璃門上,門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砰!
終於,砸了二十多次後,玻璃門轟然破碎。
顧青峰顧不上因為力量的反震而微微顫抖的雙手,他低喝一聲:“進,滅火!”
李虎喝李誌扛著水槍衝了進去,正要按下水槍開關出水,撲滅四周的火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斷喝:“慢著!”
李虎扭頭一看,竟然是蘇枚。
顧青峰:“咋了?”
蘇枚:“顧站,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咱們跟指導員處在同一樓層,但是他那邊的噴淋設施可以正常啟動,但是我們這邊就不行。而且,消控室並沒有顯示噴淋係統出現故障!”
“再加上韓冬最後的那幾句話,明顯就是故意刺激咱們的,所以我覺得不對勁!”
“這邊的噴淋應該是被他故意關閉了,為撒要關閉?因為噴淋會出水!”
“所以,韓冬如果設了圈套,這個圈套的前提的就是不能見水!”
顧青峰聞言心中一驚:“說的對!”
“出泡沫!”
李虎立即按下對講機:“駕駛員,出泡沫!”
隨即,李虎和李誌打開水槍,將裏麵的餘水排空。
不一會兒,泡沫混合液供了上來。李虎和李誌打開水槍,白色的泡沫液瞬間噴射而出,很快就覆蓋了著火的桌椅沙發,撲滅了凶猛的火勢。
顧青峰走進熄滅的火場查看情況,突然發現腳下的地板十分鬆軟,像是踩在了沙灘上一樣。
他蹲下身來,借著強光手電的光照查看,頓時脊背發涼!
地板上竟然鋪了厚厚了一層生石灰幹燥劑!
生石灰的主要成分為氧化鈣,遇水氫氧化鈣並瞬間釋放大量熱量,在這種密閉空間之內,急速升高的熱量會導致空氣急劇膨脹,引發爆炸!
可想而知,如果剛才他們真的用水來滅火,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顧青峰不禁一陣後怕,還好蘇枚留了個心眼,通過細枝末節的線索察覺出了韓冬的陰謀!
“延長水帶,繼續內攻!”
顧青峰果斷下達了命令。
敢算計他這些出生入死的戰友,他作為指揮員,必須要讓韓冬付出應有的代價。
“明白!”
在李虎的催促下,兩條水帶迅速延長完畢,在顧青峰和蘇枚的帶領下,繼續朝走廊更深處挺進。
顧青峰按下對講機:“宇文舟,韓冬逃走了,但他就在這一層,你們務必小心!”
“收到!”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宇文舟收到了顧青峰的呼叫,回應道:“放心吧老顧,這次他逃不掉!”
宇文舟拿著檢測儀在樓道裏搜尋,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敲擊金屬的聲響。
一名消防員喊道:“指導員,好像是有人在砸門!”
宇文舟:“加速前進,救人!”
一行人加快的搜索的步伐,金屬敲擊聲也越來越響。
終於,宇文舟找到了那扇被敲擊的鐵門。
他透過門上的鋼化玻璃朝裏看,發現房內燃燒著熊熊火焰,但一個帶著防煙麵罩的人卻被困在了房間裏!
此刻,那個人正在瘋狂地砸著門鎖。
見到消防員,他頓時大喜過望,立即指向下方的門鎖。
宇文舟立即下令:“快,破拆!”
話音未落,兩名消防員立即上前一步,將電動剪擴鉗塞進了門縫裏,然後啟動了擴張開關。
哢嚓!
門鎖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宇文舟一把推開了鐵門。
戴著防煙麵罩的人立即衝了出來,興奮地喊:“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
宇文舟:“你是誰?”
戴著防煙麵罩的人回答:“我叫許順,是天運集團研發部的主官。”
宇文舟心中一驚:“你就是許順!”
在出警的路上,顧青峰就跟宇文舟簡單說明了天運集團的狀況,其中就包括許順在案件中發揮的作用。
宇文舟:“對了,你是研發部主管,應該知道氨氣儲罐的總閥門在哪裏吧?”
“現在發生了嚴重的氨氣泄露,我們必須盡快關閉閥門!”
許順點點頭:“我知道,氨氣儲罐在實驗室最內部,你們跟我來!”
隨即,許順帶著宇文舟等人朝實驗室走去。
由於宇文舟熟悉天運集團的內部構造,所以隊伍行進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許順一邊走一邊問:“同誌,你認識顧西城麽?”
宇文舟:“認識,他是顧站的父親。”
許順立即追問:“他現在咋樣了?安全麽?”
宇文舟:“你放心,顧老很安全。還有你女兒,警方已經派人把她保護起來了。”
許順聞言明顯鬆了口氣:“太好了,那太好了......”
“就是這裏!”
五分鍾後,一行人抵達了實驗室,內部煙氣繚繞,四周的管道接連發出“嗤嗤”聲,顯然是泄露氨氣。但是泄露點太多了,根本沒辦法堵漏,唯一的辦法就是關閉總閥門。
許順指著一扇門說:“氨氣儲罐就在裏麵!”
宇文舟看了一眼手裏的檢測儀,發現空氣中的氨氣濃度幾乎翻了一倍,馬上就要抵達臨界值。
宇文舟:“快,我跟你一起進去關閉閥門!”
許順:“不用,我去就行了,我比較了解裏麵的情況。”
宇文舟點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快去快回。關閉閥門後我就讓人先帶人出去。”
許順笑了笑:“對了,還沒問您貴姓?”
宇文舟:“我叫宇文舟,是光明路消防站的指導員。”
許順握住宇文舟的手:“指導員,你如果見到我女兒,可不可以告訴她,她的爸爸是個好人?”
宇文舟心中狐疑,但還是答應下來:“沒問題。”
許順笑了:“太好了,謝謝您!”
說罷,他走進了實驗室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