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枚拿著資料看,頭都沒抬,說:“但是呢?”

郝東看了蘇枚一眼,笑著說:“但是,根據各位提供的火場勘驗報告,刑偵支隊重新研判,最終沒有排除他殺的可能。”

陳斌聞言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報告還算有點力度啊,能讓領導們都重新研判了整個案子的性質。”

王哲語音單調但卻充滿威嚴:“是真報告自然有力度。上麵的每一條都是我們基於現場的客觀實事做出的判斷。”

“現在的問題是,接下來你們有撒計劃?有撒需要我們配合的?”

郝東:“今天下午三點,市公安局將發布案情通報,暫定這起案件很可能為自殺。一來,這樣可以麻痹幕後真凶,二來,給我們調查真相盡可能地爭取時間。”

“當然,能爭取到的時間恐怕很有限,畢竟這起案件引起了很強的輿論風暴,上麵的壓力也很大,都希望盡快有個結論。”

阿伊莎放下手裏的資料:“郝隊長,刑警隊有沒有確定重點嫌疑人?”

郝東撓了撓眼睛上的疤痕:“這就是我想說的。原本,根據蘇枚提供的線索,我已經初步確定韓冬為重點人,但是領導們覺得這個線索過於單一且帶有主觀色彩,所以並沒有通過。”

“目前,市局的意思是對天運公司的主要股東和領導層,以及與程天運有個人恩怨的人員進行摸排,然後確定偵察方向。”

蘇枚:“僅憑‘背影’相似的確有些牽強了,隻能作為一個合理的猜測。”

郝東看向蘇枚:“這也是我想問的,除了楊惠和呂芳芳關於背影的描述,你這裏還有沒有其他線索?或者其他人有沒有線索?”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郝東見狀歎了口氣:“看來這個案子不好辦呐!”

這時,蘇枚突然說:“暫時沒有線索,但我們可以創造線索啊。”

聞言,其他人紛紛扭頭看向蘇枚。

郝東眉頭微微皺起:“撒東西?創造線索?小蘇,你別搞歪門邪道的東西啊!那是做偽證!是犯法的。”

蘇枚無奈一笑:“誰說要做偽證了。現在楊惠不是還在醫院麽?目前她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過吧?”

郝東:“那倒是沒有,畢竟她是唯一一名目擊者,我們有責任對她進行保護。不過,鑒於她並沒有提供直接線索,我們已經準許她明天回家休養了。”

阿伊莎等人都是一頭霧水地看著蘇枚,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蘇枚繼續說:“先不要讓楊惠回去,而且要把她當作重點證人保護起來。然後,用私人渠道將楊惠目擊縱火嫌疑人的消息透露給韓冬......”

郝東眼前一亮:“引君入甕!好你個狡猾的丫頭子!”

蘇枚一臉無辜:“我咋就狡猾了!”

“我隻是想試探一下韓冬嘛,如果他心裏沒鬼,就不會有小動作,那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王哲抬手扶了扶黑框眼鏡:“這的確是個好辦法。隻是一定要保護好楊惠的安全!這兩件縱火案的作案手法都十分凶殘,如果韓冬真的是幕後真凶,在得知楊惠是目擊者後,恐怕會采用極端的手段傷害她。”

郝東點點頭:“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證人的安全。”

這時,一直沉默的顧青峰突然說:“如果證實了韓冬真的有作案嫌疑,我有辦法可以接近他,暗中尋找證據。”

郝東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因為警方目前掌握偵察常規手段太容易打草驚蛇。

“哦,說說看。”

顧青峰娓娓道來:“韓冬和我父親是老戰友,前幾天,韓冬還來我家裏邀請我父親去天運集團擔任產品測評師。如果韓冬真的有嫌疑,我父親可以順理成章地前往天運集團任職,暗中調查。”

郝東咂咂嘴:“是個好辦法,可是你父親會同意麽?畢竟一大把年紀的老同誌了,再幹這種驚心動魄的事有點不太合適了。”

顧青峰鄭重點頭:“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這件事他一定會同意。”

顧西城原本就懷疑當年戰友的死與韓冬有關,如果韓冬又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顧西城一定會新仇舊怨一起算,徹底了了這筆帳!

而且,天運集團的爆炸案直接導致了蘇瑞受傷,徹底剝奪了他繼續擔任一名消防員的資格,這筆帳也要算清楚。

郝東沉吟片刻:“好,這件事可以先擱下,以後再跟顧叔叔商議。咱們先進行第一步,放消息給韓冬。”

“可是怎麽放消息就很有講究了。大家有沒有撒好的想法?”

阿伊莎眨了眨古靈精怪的大眼睛:“我覺得咱們要等待時機,等韓冬先主動。畢竟這件案子發生在天運集團,他有充足的理由過問警方或者消防關於案情的進展。隻要他問,並且拉關係找熟人軟磨硬泡地問,那我們就可以透露了!”

郝東聞言哈哈一笑:“跟我的想法一致!沒想到你們消防支隊臥虎藏龍啊。咋了,不會查案的丫頭子當不了一個好消防員?”

聞言,蘇枚和阿伊莎相視一笑,互相拋了個媚眼。

郝東:“其他人還有撒想法?”

陳斌和顧青峰都搖了搖頭。

王哲說:“就這麽辦吧,有事及時溝通。”

走出支隊營區已經是晚上11點,王哲開車先回家了。

陳斌看了一眼手表:“這個點正是咱們夜生活開始的時候!走吧各位,黃麵烤肉小龍蝦,我請。”

顧青峰揚了揚手裏的對講機:“我就不去了,值班。”

剛來才支隊開會,他都一直把對講機揣在兜裏。

陳斌嬉笑道:“哦吼,最能吃的人去不了,這次便宜我了!”

蘇枚聞言嗬嗬一笑:“陳哥,你怕是對能吃有撒誤解。”

說罷,她跟阿伊莎兩人擠眉弄眼,發出反派的笑聲。

陳斌頓感不妙,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新疆丫頭子比兒子娃娃能吃!我咋感覺後背發涼呢?”

阿伊莎雙手叉腰:“沒事,等會子你的錢包更涼。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