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叔是淩家的管家。
很多淩家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關叔……你怎麽來了?”
關叔仰頭看到陸明漪從樓梯上下來,站在原地客氣的彎腰,“陸小姐早上好。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我差不多已經醒了,正打算起來呢。”她眼睛看到關叔手上的袋子,忙問,“關叔,那是我的禮服嗎?你沒有收到我昨晚的消息嗎?”
關叔說,“收到了。但太太還是覺得送過來比較妥當。正好是早上,有什麽不合適的,還有時間換。”
“auntie有心了。關叔坐。”
陸明漪去接過來,招待關叔。
關叔恪守本分說,“我就不坐了。少爺在家嗎?”
陸明漪眼神閃爍一下,說,“在的。還在睡。關叔有事找他嗎?”
“沒有沒有,就是替太太順嘴問一句。你和少爺沒什麽事吧?”
陸明漪有些愁容,卻還是搖搖頭。
她這幅樣子在淩家已經許久,不會有人起疑。關叔看在眼裏,也覺得她是個有委屈就往肚子裏咽的主。
關叔正要開口,便聽到樓梯上傳來一個女聲,“陸小姐起得早,有沒有早餐……”
李萱兒下了幾個台階,看到還有個陌生男人,便立刻停下。
關叔也看向她。
李萱兒頭發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淩牧然的襯衫,大腿根部都露在外麵。
關叔畢竟是男人,年紀也不小了,微微皺眉避開視線。
陸明漪忙說,“這是我的朋友,昨晚在這過夜的。”
關叔隻是個點頭,卻沒點破。
李萱兒他是認識的,港圈的一大名媛。小門小戶出來的,一直妄圖攀上真正的豪門。
關叔微微頷首,客氣的說,“我東西已經送到,就不打擾陸小姐了。”
“關叔慢走。”
關叔走出去,開車回到了別墅。
高敏嫣已經用過早餐,正在插花。
話都是剛送過來的,擺了半邊桌子,另一側已經被她淘汰一些。
“瞧過了,怎麽回事?”
高敏嫣拿剪刀剪下一點枝丫,將一隻白玫瑰放進瓶子裏看了看,又順手拿起另一支。
關叔說,“太太估計的沒錯,陸小姐大半夜突然發消息給我不讓我過去,果然是有事。”他停頓一下,說,“李萱兒在別墅,穿的有傷風化,應該是從少爺房間裏出來的。陸小姐還替她打掩護,說是她自己的朋友。大約不知道,我是認識李萱兒的。”
高敏嫣將另一支白玫瑰也放進瓶子裏,仔細看了看,說,“陸明漪真是沒本事,長了一副這麽好看的皮囊,竟一點留不住牧然的心?”
關叔和陸明漪相處久了,難免也有些惻隱之心。他說,“太太,恕我直言,依照陸小姐的性子,她是管不住少爺的。”
“你也沒說錯。不過李萱兒野心勃勃的,都直接上門了,多少有點不識好歹。陸明漪沒本事,隻能我出麵了。你先去查查這段時間李萱兒和牧然的接觸情況。”
“好的,太太。”
高敏嫣將剪刀往桌子上一扔,沒了興致,“撤了吧,都是些空有其表的東西,上不得台麵。”
李萱兒待關叔走後,問陸明漪,“那是誰?”
關叔是邊緣人物,即便是有過照麵,李萱兒也不會記得他。
陸明漪說,“一個長輩而已。”
陸明漪將東西提了,說,“家裏有阿姨,這會兒應該買菜去了,李小姐要吃早餐,可能還要等一會兒。”
她說完,提著袋子便上了樓。
李萱兒雙臂抱著,看她的身影不屑的笑了一聲。
晚上,淩牧然和陸明漪出現在陸家別墅。
淩牧然一下車,就看現場派頭不小,嗬一聲,“你們陸家發達了,搞那麽大排場?”
陸明漪說,“我不清楚。可能是大伯生意上有轉機吧。”
淩牧然一副你傻呀的表情,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腦門,說,“我問你,今天沈琢月是不是要來?”
陸明漪假裝反應過來,“你是說大伯是借著沈總的勢?”
“應該是別人想借著這個場合來攀附沈琢月。人家現在可不得了了。這種場合無趣的很,提前說好,頂多一小時,我就要走。”
“嗯。Auntie和uncle那裏如果問起我會去說的。”
“挺乖的。”
淩牧然讓陸明漪挽著他的手臂進入別墅。
淩牧然送上了賀禮,“我爸媽一會兒就到,我就先代表他們把賀禮送上了。”
“你爸媽太客氣了。”陸文鵬叫趙叔收了。
又有人過來送禮,笑著問,“你那準女婿什麽時候到啊?咱們還等著見一見真人呢。他可不好見啊。老陸,你好福氣啊,有這麽個有出息的女婿。”
陸文鵬已經笑的合不攏嘴,卻還要故作謙虛,“隻是和小女在談戀愛,不知道怎麽樣,說是女婿為時尚早。他太忙了,又格外上進,晚點就會到。”
“這麽忙了,還能抽空過來,可見對老陸你十分重視的。來了,可要給咱們引薦一下。”
“一定一定。你們隨意去坐啊。”
“一人得道,豬狗升天。”淩牧然嗤笑一聲。
陸明漪驚愣看向他。
“怎麽了?”
陸明漪小聲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淩牧然沒所謂的說,“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家禽。豬狗雞犬不都一樣嗎?”
“……好吧。”
時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按理說這場生日宴持續個個把小時也就差不多了,可沈琢月卻遲遲沒有現身。
有人竊竊私語,沈琢月是不是不來了。
說不定和陸明蓁就是玩玩的,加上現在陸明蓁有醜聞纏身,人家公司剛上市,肯定避之不及。
有人幸災樂禍,這很多人都是奔著沈琢月來的。今晚要是他不出現,陸文鵬這臉可就丟大了。
陸文鵬麵子上掛不住,催促陸明蓁,“沈琢月到底來不來?”
陸明蓁已經打了很多個電話了,那邊一直無人接通。
她也拿不準,隻能說,“他答應了要來的。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人群中有些**。
“琢月……”陸明蓁看到沈琢月出現在門框之下,眼睛都亮了。
她穿一件粉色掛脖拖地長魚尾裙晚禮服,像個明豔的公主。
見到沈琢月,便提起裙擺,完全顧不上矜持,穿越人群朝他奔過去。
這一幕叫人看著謊言,王子公主不過如此。
然而陸明蓁要撲到他懷裏的時候,陸明蓁卻先一步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臂的距離,將她攔住,也攔住了她的一腔愛意。
陸明蓁小鳥依人一般,嬌嗔怨道,“還以為你不來了。”
“處理一點事情。與你倒有幾分關係。”
陸明蓁瞬間明了,忙解釋,“琢月,你聽我解釋……”
“其他事情先不說,今日畢竟是伯父的壽宴。”
此時陸文鵬和葉芸芝已經親自過來迎接,“琢月啊。辛苦了,是不是在忙?一看,還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實在是有心了。”
沈琢月卻隻是不冷不熱的微微頷首,“應該的。”
“快裏麵請。”
他請沈琢月進門,便說,“這開場舞我一直留著的。我年紀大了,和內人跳也沒什麽美感。這還是留給年輕人比較好。明蓁,你和琢月跳這一直開場舞如何?”
早開場半個多小時了,偏要等著沈琢月過來。明眼人都知道陸文鵬這巴結沈琢月是不遺餘力。
陸明蓁看向沈琢月,“可以嗎?”
“我跳的不好。”
“沒關係,我帶著你。”
沈琢月勾唇,“好。”
一段優雅的爵士樂響起,陸明蓁和沈琢月在舞池裏跳舞。
陸明漪耳邊充斥的都是別人驚羨的聲音。
手腕突然被人捉住,陸明漪看向淩牧然。
“別人有的,咱也要有。走,跳舞去。”
……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