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陸明漪去了月明科技公司。
她在門口等了一下，很快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過來，戴著一副邊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不過看著氣色不算太好，臉色比較蠟黃。
他小跑幾步過來，主動打招呼，“你好，陸小姐，我是孫毅，是淩總讓我過來的。”
“哦，你好。那我們進去吧？”
“好。”
兩個人碰到了前台小姐姐，陸明漪報了名字，前台小姐姐熱情的請他們上去。
一個助理告訴他們，沈琢月他們還在忙，讓他們在休息室等一會兒。
“陸小姐先請。”孫毅十分紳士的讓陸明漪先進去。
“謝謝。”
進去之後，助理給他們一人上了一杯咖啡。
陸明漪為避免尷尬，主動找孫毅說話，“你是搞技術的吧？sorry，我看你氣質比較符合。”
孫毅推了一下鏡框，笑著點頭，“的確是這樣。我很期待來這裏，知道沈總是港大畢業的，當時是我夢寐以求的學府。”
他停頓一下，說，“我很小就去了內地，在那邊養身體，也就在那邊讀的大學。當時分數不算很夠，所以沒能回來。”
陸明漪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不過能被淩總看上的，一定也是人才。”
孫毅謙虛的擺擺手，“我在內地讀了博士，就進了淩總的團隊，三年之間並沒有太多建樹，實在是有愧。”
陸明漪說，“技術方麵我不懂。但我相信孫先生日後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你叫我孫毅就行。”
陸明漪點個頭。
外麵有人敲了一下門。
休息室的門並沒有關，林恒隻是靠著門板禮貌性的敲了一下。
陸明漪和孫毅都看過去。
林恒笑了一聲，“怎麽還帶了人？我記得當初就簽過協議的，技術方麵我方有權保密。”
陸明漪說，“他隻是來看看。畢竟淩家投了錢，讓我一個門外漢來看，貴司有點欺負人了吧？”
林恒挑眉，“這就是我們這邊的規矩，陸三小姐要是覺得不行，不如自己給淩總打個電話？”
陸明漪還要反駁，被孫毅攔了一下。
孫毅倒是客氣的說，“我來都來了，能否參觀一下。放心，隻有室外，絕不接觸機密技術。”
林恒說，“我給你找個助理帶你過去。我們這兒大，可別走丟了。還有管好你的設備，可不許亂拍哦。”
“一定。”
“陸三小姐，要跟我來嗎？”
陸明漪隻能跟上。
林恒比她三年前認識的那個人高傲了許多。
那個時候他來給她上課，分明還是個幾分拘謹，卻又有些話癆的大男孩。可現在，他看著她，都是不屑，像仇人似的。
陸明漪知道原因，肯定是給她的好兄弟。
“以後像孫毅那樣的人都不用帶來了。誰還看不出來那點小心思，不就是想偷技術嗎？”
“你怎麽知道那個人是孫毅？”
林恒看他一眼，說，“淩總那邊那個團隊，除了一個老教授，也就隻有孫毅還有點技術，我們當然會知道，不過也沒完全放在眼裏。我們的技術，放在整個業界，至少得領先十年。淩總那邊，陸三小姐也帶句話，知道差距，正視差距才是正道，而不是走歪門邪道。”
陸明漪聽不下去，說，“淩家投資了，難道找個人來觀摩一下也不行嗎？還是貴公司覺得找我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就可以敷衍過去？我看如果貴公司都是林工這樣目中無人驕傲自滿之輩，那上限也高不到哪裏去。這世界一天一個變化，林工這一句領先十年，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
“我……”
陸明漪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因為沈總的事情對我有意見，但我請你公私分明，別做小孩子家的幼稚行為。這應該不是你們的企業文化吧？”
“我……”
後麵突然響起掌聲。
倪倩穿著白大褂，鼓掌完雙手插兜走過來，說，“陸三小姐還是伶牙俐齒啊。林恒，我說你招惹她做什麽？管好你自己就行啦。你在女人方麵就不行好不好？”
林恒臉色難看一下，“我就是就事論事，她把孫毅帶來了。”
“帶來不讓他就是了，何況，咱們既然技術領先，這麽害怕別人偷師學道，自信在哪裏，優勢在哪裏，嗯？”
“行，看得出來，你和她是一夥的。”
倪倩挑眉，“我就說句公道話。”
她靠近一點，對林恒小聲說，“琢月對她這情況還不明朗，你要玩脫了，當心琢月和你兄弟都沒得做。”
“琢月不是和……”
倪倩高深莫測的說，“男人心海底針，你呀，不懂。”
“我也是男人。”
“是嗎？自證一下？據我所知，追了三個女孩，都沒成吧？”
林恒委屈的看著倪倩，“不帶這麽殺人誅心的。”
倪倩笑一下，說，“這周六，有個校友會，裏麵有你當年的女神，人家還單身哦。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她拍一下林恒的肩膀，轉頭對陸明漪說，“琢月就在前麵實驗室，我帶你過去。這種臭男人不用理會。”
陸明漪竟然對倪倩好感倍增。
其實說起來，當初倪倩對她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她當時那麽喜歡沈琢月，對異性有點敵意也挺正常。
“裏麵是無塵化處理，陸小姐穿件衣服？”
“嗯。”
沒多久，陸明漪穿著倪倩同款白大褂和倪倩去實驗室。
倪倩看她一眼，說，“別說，還挺像那麽回事。”
陸明漪說，“你別打趣我了。你們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我什麽都不懂。”
“術業有專攻嘛！你不是學金融專業的嘛，我就不懂。能幫我理財麽？我手上有點閑錢。”
“那個，我沒弄過。”
“那算了。你要是有朋友做這行，介紹給我啊。”
“哦，好。”
倪倩和她溝通十分自如，反倒是陸明漪有些不自在了。
“琢月，人我帶來了。”
前麵沈琢月和譚誠，還有其他幾個工程師正拿著電腦溝通一些技術問題。聽到倪倩喊他，便抬頭看過來，和陸明漪對視。
眸光閃動。
倪倩走過去，說，“人都來了，展示一下唄。”
陸明漪小聲問，“我能拍視頻嗎？”
倪倩和譚誠同時去看沈琢月。
沈琢月點頭，“可以。”
倪倩補充，“原則上是不可以的，但奈何我們有時候沒有原則。”
譚誠背過身手抵在嘴邊憋了笑，然後又麵無表情的轉頭。
譚誠操控，機器人展示了一下朝陸明漪遞了一杯咖啡，還做了一個屈膝禮。
譚誠又發布指令，機器人關閉了室內的燈，隻有一束光打在它身上，開始來了一段街舞。
不過後空翻的時候，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半天沒起來。
這動作把陸明漪驚了一下，手機差點脫落。她擺正手機的時候，正好從屏幕裏看到沈琢月朝她看過來。
隻是屏幕裏的對視，都讓陸明漪離開移開。
譚誠又操控了幾下，機器人在勉強站起來。
倪倩開了燈。
譚誠說，“這一步還是不順暢，這個跪下不能主動起來的話，琢月，一號指令肯定是沒法完成的。”
沈琢月認真說，“我們再研究一下吧，肯定是哪個環節做的還不夠。”
談到技術，幾個人就圍到了一起。沈琢月坐在中間，手指十分靈活的輸入一些代碼。陸明漪站在跟前，默不作聲的將手機收起來，打算先退出去。
倪倩卻先想到了她，“陸……”她突然笑了一聲，“陸小姐很有契約精神，已經打算退出去了嗎？”
陸明漪說，“我怕打擾到你們。既然這樣，我……”
“到辦公室等我。”沈琢月頭也不抬，淡淡說。
但很明顯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他後麵沒有跟其他解釋。陸明漪抿唇點個頭，也不知道他看到沒有。
倪倩朝她wink一下。
陸明漪到了沈琢月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
他的辦公室不算大，風格極簡，是他一貫的風格。後排的書架上除了書，就是各種獎杯和證書。
他真的很優秀，陸明漪想。
陸明漪正怔怔出神，突然聽到外麵助理急切的聲音，“陸小姐，我們沈總辦公室不能隨意進去……”
下一瞬，門卻被陸明蓁直接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