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坐在沙發上等到半夜,淩牧然才醉醺醺的回來。
陸明漪其實不太懂,淩牧然每天喝到半夜,這日子就那麽有趣?也不怕哪一天酒精中毒。
淩牧然開門進來,一眼看到了陸明漪坐在沙發上。
他搖晃著身體走過去,陸明漪已經起來過去扶了他。
淩牧然幾乎半掛在她身上,陸明漪險些沒站穩。
將他扶著坐在了沙發上,陸明漪給他端來了解救湯,“這麽晚回來,怎麽也沒給我打電話去接你?現在auntie給我提了一輛車,我去哪也方便了。”
淩牧然看著她,說,“朋友送我回來的。早知道你沒睡,就讓人進來坐坐了。”
“你有幾次喝酒,我不等你的?”
淩牧然微醺的眼神看著陸明漪。
一張臉蛋沒有幾個男人看了不心動。
她對他無微不至,關心體貼。不吃醋,不胡鬧,不作。簡直就是好女人的典範。
可淩牧然不喜歡她這樣。
他喝下解救湯,陸明漪將碗接過去,“胃沒有不舒服吧?晚上吃東西了嗎?”
“我不是好好地?”淩牧然往沙發上一靠,揚起下巴,看著陸明漪。
陸明漪斟酌了一下,說,“牧然,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說。”
“我今天去看了奶奶,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大好。我想把她接過來,這裏大,不在乎多一個人。你覺得呢?”
淩牧然伸臂拉了她一把。
陸明漪跌在他懷裏。
“你今天見到沈琢月了嗎?”
淩牧然的意思很明顯了。
陸明漪說,“他們似乎有選定的投資人了。”
“那就是事情還沒落實。明漪,你得努力一點。”
“如果這件事辦不成,是不是奶奶就不能接過來?”
淩牧然彎了一下唇角,“不一定。畢竟是你在意的親人,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了。”
淩牧然看了看她,問,“老太太受虐待了?”
“也不算。就是把她一個人放在老宅,我不大放心。她身體不太好,興許也活不了幾年。我一直也沒機會在她身前敬孝。”
淩牧然挑起陸明漪的下巴,她在談及老太太的時候,眼神水潤,是有真情實感在的。
“給我拿衣服,我去洗澡。”
“好。”陸明漪起身,又想起來一件事,說,“抱歉,我提前答應了下來,周六去陸家吃飯。你如果抽不出時間,我再找個理由……”
“不用了,抽出個把小時還是可以的。”
陸明漪用甜膩的聲音說,“謝謝你了,牧然。”
淩牧然看她一眼,徑自上樓。
看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拿下對沈琢月公司的投資。
陸明漪斟酌良久,在手機的通話界麵輸入那一串數字。
有些東西,越是想忘記,就越像烙印一樣忘不掉。比如沈琢月的手機號碼。
她斷絕了與他的聯係,刪除了和他的社交好友,可那一串數字,卻始終忘不掉。
還是沒勇氣直接去打電話,猶豫良久,發過去一條短信,【沈總你好,我是陸明漪。我還是想和你談一談投資的事情。請問你什麽時候方便?】
發完之後,便覺得幾分不妥。
現在已經是深夜,發消息給人家,總有些曖昧的情緒在。
不過轉念一想,這麽晚了說不定沈琢月早就睡了。等到第二天醒來看到這個消息,也就沒什麽了。
然而一直到周六,陸明漪和沈琢月一起去陸家吃飯,都沒有收到沈琢月的回複。
或許是他視而不見。
又或許是他早就換了聯係方式。
去陸家的路上,陸明漪聯係了宋觀止。
宋觀止將沈琢月的聯係方式發給她。
陸明漪看了一眼,還是三年前的那個號碼。
沈琢月並不想理她。
到了陸家,淩牧然徑自往沙發上一坐,翹著二郎腿。
陸明川在他身邊坐下,支個下巴,“你忙得很,找你都找不到人。”
“瞎忙而已。你怎麽樣?怎麽聽說投資了一些東西都失敗了?”
陸明川臉綠了一下,說,“別提了,找時間得去廟裏拜拜。”
淩牧然笑一聲,“這個大環境,拜什麽都不行。”
“也不是這樣說。我爸供應的鋼材其實也就是前陣子疏忽,出了點質量問題。你看……”
陸家一直做些鋼材生意,是淩家的供貨商,這些年因為淩家,就沒愁過這個生意,隻是這幾年卻不行了。
淩牧然抬手打斷他的話,“我爸那邊的事你找我沒用,我不管事的。而且你也知道問題出在你家身上。你家出現質量問題不是一次兩次了吧?我爸都看在兩家關係的麵子上沒計較。可我家也不是做慈善的……你知道船造出來是賣的,這要出點質量問題,可是大問題。”
淩牧然雖然是懶懶的說話,但語氣還是堅決的。
陸明川自知無望,轉頭看了一眼葉芸芝。
葉芸芝給他使了個眼色,先別提了。
一群人在餐桌上吃飯。
陸文鵬幾次三番想舊事重提,可淩牧然拿著手機基本沒放下過。一會兒回消息,一會兒看一下視頻。
葉芸芝趁機對陸明漪說,“明漪,陸家的事情你上點心,和牧然說說。”
陸明漪溫和的說,“大伯母,我畢竟還沒嫁過去。而且生意上的事情,牧然都插不上話,何況是我呢。”
葉芸芝嘴裏嘀咕一句真是沒用,礙於淩牧然在場,也沒多說。
吃完飯,陸明川勾著淩牧然的肩膀又和他多聊了一會兒。
葉芸芝為了示好,拿了個名牌包給陸明漪,“這是蓁蓁找人在F國買的,專門留給你的。不少錢呢。”
“謝謝大伯母。”陸明漪將包接過來,是個黑色的包,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又要被高敏嫣詬病。
“這女人就要多吹吹枕邊風,向著娘家。淩家就牧然一個兒子,這產業以後都是他的。怎麽會不聽他的呢。明漪你這麽聰明,和牧然感情又好,還是要多為了陸家考慮考慮。”
“大伯母,我會的。”
正在此時,趙管家帶著一位客人過來。
葉芸芝一看到一個穿著職業套裝,十分幹練的女人,稍稍有些驚訝。
她忙過去,問,“小崔,你怎麽來了?”
那位崔女士便說,“抱歉啊陸太,我不請自來。實在是我後麵幾天要出趟國,沒時間過來。你答應的那幅畫,我今天想過來取,客戶那邊也在催,你看今天方便嗎?”
葉芸芝說,“倒沒什麽不方便的。不過你怎麽今天……”
崔女士說,“客戶催得急,我也想出國之前把這事兒辦妥。客戶那邊已經把尾款都打過來了,您看……”
“錢都已經打了?”
“是。我這邊拿到畫,客戶看過之後,我立刻就把陸太那部分打給您。”
葉芸芝想了一下,說,“那行吧,其實也早就準備好了。你等等啊,我讓人去取。”
葉芸芝找了趙管家吩咐兩句。
趙管家便去了庫房。沒多久就搬出來一副包裝好的畫。
“陸太,抱歉啊,我得提前看一眼。”
“我的畫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這是規矩,陸太別介意。”
崔女士要去看,葉芸芝慌忙攔了一下,說,“去房間看吧,客廳有客人在。”
崔女士點頭。
葉芸芝讓趙管家幫忙把畫拿著進了書房。
在門關上的一瞬,崔女士已經著急的撕開包裝紙。
陸明漪的方向恰好能看到,她不由皺眉一驚,“那幅畫……”
然而要看的更仔細,已經沒機會。
沒一會兒淩牧然朝她支個下巴,“走不走?我一會兒還有事。”
“嗯,走。”
陸明漪和陸文鵬打了招呼,和淩牧然一起離開。
上了車沒多久,陸明漪想了想,突然對淩牧然說,“牧然,我想起來還有事,你先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淩牧然看她一眼,也沒多問,靠邊停了車。
陸明漪下了車,不等她說再見,淩牧然一腳油門,車子很快就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