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對港大不熟悉。
但沈琢月給她安排的地方並不遠。
她往前走了兩步，有人從身後拍她肩膀。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陸明漪偏頭，徐寧已經走在她身側，問，“寶貝，怎麽回事？等了兩個多小時，這麽快就結束了？”
“沒有。Uncle淩來找他，叫我等他一會兒。”
“哪個Uncle淩？”
陸明漪撇嘴，“你說呢？”
“他沒看到你吧？”
“你說呢？”
“他和學神認識？”
陸明漪搖頭，“不清楚。小沈老師讓我到前麵那棟樓等他。”
徐寧跟著她一道走，很快被她手裏一塊機械表吸引，“這什麽？”
“小沈老師寄存在我這裏的。去見Uncle之前交給我的。”
“見人為什麽要把表交給你？”
“不清楚。”
陸明漪沒問。
沈琢月交給她，她自然的就接過了。
“我看一眼？”
“你別弄壞了。”
徐寧白她一眼，“寶貝，我才是你十幾年的好姐妹。勸你在重色輕友這件事上別太過分。”
陸明漪不由一笑，將手表遞給她。
徐寧拿在手裏仔細端詳。
“你能看出什麽名堂來？”
“我是不懂。但現在APP多發達你不知道？掃一下就知道啦？”
到了一棟樓裏麵，兩個人找了個咖啡館坐下。
陸明漪去點東西，徐寧還在捯飭手表。
她端著兩份冰淇淋，還有一份小食過來。
徐寧將冰淇淋推到一邊，說，“看來我們要對學神刮目相看了。”
陸明漪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裏，冰涼甜甜的口感，等著徐寧的下文。
“這上麵都是有編碼的。這塊表，產自港城，有些年頭了。而且，一看就是戴了很長時間了，你看上麵都有刮痕了。是不是學神家有什麽親戚在港城？”
陸明漪說，“就沒可能是很多年前他們家人來港城旅遊買回去的？”
“他們家嗎？”徐寧說，“他家很一般好吧？這塊表，在當時的價格，可以抵得上一套房。學神家有這個親戚，還需要掙你一千港幣的家教費？”
陸明漪覺得徐寧說的有道理。
不過她對深究這些沒興趣。
陸明漪一直以來感興趣的就是沈琢月本人，其他的她一概都懶得管。
就像淩景陽為什麽今天來找他，她一點也不好奇。隻要慶幸淩景陽沒看到她就好。不然不知道要費多少口舌來解釋這件事。
方助理打開車門，讓沈琢月坐進了車廂內。
淩景陽理一下袖扣，看了一眼淩景陽，伸出手去，“你好，沈同學，我是淩景陽。”
方才他坐在禮堂下麵，雖然也是前排位置，但畢竟還有一定的距離，加上舞台燈光。淩景陽並沒有完全看清沈琢月的臉。
現在近距離看，真是長得一表人才。
他對男人長相並不看重，但長成這樣的，本能的也會驚歎。
“你好。”沈琢月客氣，並不熱絡。
且他並沒有伸手。
淩景陽倒不覺得尷尬，優秀的人多半都會驕傲。
他笑一聲，說，“冒昧來找沈同學，是有件事想聽聽沈同學的意思。”
“淩先生請說。”
“我知道你們團隊正在研究智能機器人。正好我手上也有個團隊在搞這方麵的研究。你知道，這方麵內地發展更加迅速，我從內地挖了一個小團隊過來，但仍舊缺兵少將。我需要更多有賢之士加入。不知道沈同學是否有興趣。”
“沒有。”
沈琢月甚至沒有先聽一聽淩景陽開出的條件。
顯然這也讓見慣了風雨的淩景陽也頗為意外。但他內心認定沈琢月這份清高，還是因為沒見過太多世麵。
淩景陽便繼續說，“你們講究個同學情誼，我可以把你們整個團隊挖過去。至於薪酬，你們可以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隨便填。要知道你們拿到的經費有限，老師再拿掉大頭，到你們手上的實在是少得可憐。你讀書是為了什麽，難道不是掙更多的錢讓自己過上好日子？你作為團隊領袖，我甚至可以給你一部分股份。”
淩景陽雖然沒有說具體的數字，但等同於告訴他，一個大三的學生，隻要點點頭，年薪幾百萬港幣並不是什麽難事。
“淩先生大約沒聽懂我的意思，我說沒有興趣。”
“你確定？”
沈琢月平靜的看著他，“淩先生是因為頭一次遇到這麽幹脆遇到你的人，所以才表現出如此震驚的表情嗎？”
“你……”淩景陽隨即冷笑一聲，“同學，年輕是好事，但絕對不是你可以永遠驕傲的資本。你會為你今天的傲慢而感到後悔。你不同意，你的團隊其他人，不一定也會和你一樣不識時務。”
沈琢月說，“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如果你那麽有自信，就不會第一個先來找我。至少現在，我對淩先生來說有驕傲的資本。”
“還有，讀書當然是為了可以掙錢過上好日子。但絕對不是唯一的目的。我認為你至少應該對讀書兩個字給與更多的尊重，否則你也會因為你傲慢的態度而後悔。”
淩景陽很少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現在是。
他被一個小輩說的竟無法反駁。
“抱歉，還有人在等我。”
沈琢月推開車門下車。
淩景陽氣著氣著卻笑了。
這小子看著文靜，沒想到衝勁這麽強。
隻是淩景陽明顯的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敵意。
這不符合常理。即便是拒絕他的邀請，也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他莫不是得罪過沈琢月？
方助理詢問，“淩先生，需要給他一點教訓嗎？”
淩景陽揚手，說，“天才都是有脾氣的。他是團隊的核心人物，不能動他。而且他們的研發已經到了關鍵階段。我可以再等一等，坐享其成也不是不行。”
沈琢月找到陸明漪的時候，她正在和徐寧在遊戲廳裏麵。
她啥也不會，看她一直在推著徐寧，比誰都著急。
沈琢月一眼看到她，因為她實在是太突出了。
他走過去。
陸明漪轉頭看到他，滿臉欣喜，“你結束啦？”
沈琢月不鹹不淡的嗯一聲。
陸明漪將手表遞給他，“還給你，我完成任務了。”
沈琢月去接，陸明漪突然手縮了一下，他就撲了個空。
“這手表這麽名貴，你不得拿點什麽來換一下？”
“你想怎麽樣？”
“親我一下。”
“不行。”
陸明漪還要逗他，不親不給之類的。可她察覺到沈琢月似乎精神狀態不太好。比起先前他明確拒絕的態度，今天好像沒有了多少氣力。
“你心情不好啊？”
沈琢月沒說話。此時來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倪倩。
陸明漪顯然也看到了。
沈琢月背過身接通，簡短說幾句，大概是要走。
“她又找你啦？好討厭，借著校慶的名義一直纏著你。晚宴你一定要參加嗎？”
“一定。”
“那我怎麽辦？”
沈琢月說，“下次我請你。”
“請還是親哦？”
沈琢月平靜說，“我該走了。手表給我。”
“不給。我等你。你從宴會那邊偷溜出來行不行？”
“不行。”
陸明漪覺得今天給他太多好臉了，才讓他得寸進尺。
“不行你手表就別要了。”她將手表直接塞進胸衣裏麵，“有本事你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