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的事情到此結束,淩牧然依舊沒回來。晚上又找了別人。

陸明漪覺得自己思路出了問題,也懶得再管。隻要淩牧然不過火,她權當沒發生。

她接到宋觀止的電話,查的事情有了點眉目。

不過他要當麵談。

陸明漪開車去了雲頂會所。

經理帶著她到了宋觀止的辦公室。

宋觀止坐在輪椅上自己在泡茶,陸明漪走過去,看到跟前還有隻杯子,茶水沒有喝盡。

“坐。”

陸明漪坐下來,包擱在腿邊。

宋觀止說,“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謝謝觀止哥。”

陸明漪接過來,喝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問,“調查是什麽結果?”

宋觀止說,“那個人有點背景,黑白兩道都有些關係。現在還在和精神病院那邊在交涉,沒有結果。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明確,或許是為了經營,或者其他,說不準。我能查到的就這麽多,你也沒必要再查,怕會引火上身。”

陸明漪問,“能確定和我,有沒有關係嗎?”

宋觀止淡淡的看向她,“眼下看,沒有。”

陸明漪鬆懈下來。

怕的是莫名其妙多出個人來,和陳可盈有關係,那事情或許就複雜了。

反而如果隻是為了盈利,從孟超手裏把精神病院搶過去的話,對她來說不見得是件壞事。那時候,或許就可以直接用錢來解決問題了。

陸明漪又喝了口茶,說,“你是不是該向我打聽寧寧的事情了?”

宋觀止看向她。

陸明漪說,“這點事情在電話裏就能說清楚,非要我過來,肯定是還有別的事。你既然都說了不再見她,幹嘛還要關心她?”

“一碼歸一碼,我和寧寧不是仇人。”

陸明漪抿了抿唇,說,“她挺好的,逐步在恢複中。還有,她可能要跟著她爸去內地了。”

陸明漪看到宋觀止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挺好。”

陸明漪說,“是挺好的。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徐寧一點都不好。

身體是在恢複,可心裏的創傷沒有。

她太想宋觀止了。

陸明漪看過她幾回,每次眼睛都是腫的。徐寧愛上宋觀止了。

宋觀止愛不愛她,陸明漪不清楚。也沒所謂要知道。

因為他們沒法在一起。

徐寧對她說如果宋觀止問起來,就說她很好。陸明漪當時還說她是傻丫頭,誰知道今天宋觀止就真的問了。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觀止哥,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別說謝,我受之有愧。”

陸明漪沒多想,提著包走了。

宋觀止等人走了,視線轉向旁邊的衛生間。

門打開,沈琢月從裏麵走出來。

宋觀止淡淡調侃,“讓堂堂沈總躲在衛生間偷聽,傳出去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沈琢月坐下來,無所謂他的調侃,“你前陣子也被拉黑了,不是才放出來?”

宋觀止說,“我以後都不會被拉黑了,你就說不準了。”

沈琢月去拿茶杯。

陸明漪喝過的那一隻還在,上麵有淡淡的唇印。

“想見人家就直說,還非得讓我打掩護。”

沈琢月毫不客氣,“你沒偷偷派人去看望徐小姐?何必多此一舉找陸明漪打聽?”

宋觀止看向他。

兩個人彼此彼此。

“精神病院的事情我又撒了謊,答應我,有天她知道了,咬死別說我瞞她了,反正我不承認。”

沈琢月點頭,“知道了。再把你拉黑了,誰給我打掩護。”

宋觀止扯了嘴角一笑,又說,“淩家的請柬送過來了,也就是下周的事兒。你就不管了?”

沈琢月沒說話,就著方才陸明漪喝過的那杯茶,將裏麵的茶水喝完。

很快就到了陸明漪結婚的日子。

她在化妝之前,開車到了一片墓園。

陸文海的墓前。

她沒機會去看陳可盈,這本不是什麽多令人開心的事情。

但她還是來了陳文海墓前,畢竟還是要嫁人了,要通報一聲自己的父親。

隻是她站在墓前沉默良久,什麽話也沒說。

手輕輕擦過她的墓碑。

隱約覺得有人在旁邊看她,她猛地轉頭,隻有微微晃動的樹葉,並沒有看到誰。

時間差不多了,陸明漪開車離開。

她到了酒店,化妝團隊已經在等她。

徐寧也在等她。

她換上婚紗,坐在梳妝台前,化妝師給她化妝。

徐寧陪著她,說,“明漪,你今天好漂亮。”

鏡中的陸明漪對著徐寧笑,“我什麽時候不漂亮?”

徐寧笑一下,卻不是真的高興。她說,“明漪,過了今天,你就能得償所願了。”

陸明漪點個頭,也沒有真的高興。

陸明漪問,“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下周吧。我爸帶著我一起去考察,暫時定了幾個城市。”

“真好。”陸明漪說,“今天觀止哥也會來。”

“哦。他應該來的。”

陸明漪頓了頓說,“我後來想了想,你說的沒錯。你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他。他要是有能力,一定會護著你。說明那件事已經超出他能力之外了。”

徐寧眼睫顫了顫,說,“我沒怪過他。他完美到我挑不出任何毛病。這件事非他所願,當初也是我自願幫他的。所以怪他對他不公平。”

陸明漪嗯了一聲。

沒多久到了舉行婚禮的時間。

陸明漪被人直接請到了婚禮現場。

她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賓客也察覺到了。

新郎不在現場。

台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淩景陽臉色不大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高敏嫣,讓助理給淩牧然打電話。

一遍又一遍沒人接。

陸明漪想到了淩牧然之前說過的給她一個驚喜。

難道這就是驚喜?

她感到很不安。

徐寧遞過來手機,是淩牧然的電話。

“現在來找我,就你一個人,誰也別告訴。否則你會後悔。”

淩牧然發過來一個位置。

他就在這個酒店,隻是不同樓層。

陸明漪提起裙擺,拋下賓客,像個落跑新娘。

不,現在的情形是,她是被拋棄的那個。

陸明漪敲了敲門,淩牧然開門。

他穿著西裝。

淩牧然喜歡穿休閑裝,就像他這個人,很不喜歡被束縛。

他骨相很好,穿起西裝的時候,也很迷人。

淩牧然多看了她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明漪穿婚紗的樣子。

“發生什麽事了?牧然,客人們都在等我們。”她好聲好氣的問。

淩牧然說,“我不能當個不明不白的傻子。有個問題,你給我答案,我滿意了,咱們就去結婚。”

“什麽問題?”

“你可以問你自己,非要等我問你?”

陸明漪頓一下,說,“我不明白。牧然,你可以直接和我說。”

淩牧然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眼底一片陰沉,“知道這些年我為什麽不碰你嗎?因為我他媽的嫌你髒。你一邊要嫁給我,一邊有了別人的孩子。還冰清玉潔的玉女,呸!”

陸明漪身體顫一下。

淩牧然逼近,她下意識的後退。

淩牧然麵露譏諷的笑意,問,“所以,你當年流掉的那個孩子,是沈琢月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