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陸明漪和淩牧然包括淩景陽夫婦一起去了宋家去給宋老爺子過壽。
徐寧盛裝出行，陪在宋觀止的身邊。
她還有幾分緊張。
好不容易應付完一些賓客，徐寧溜出來和陸明漪說話。
“怎麽樣，你還好吧？”
徐寧說，“別提了，壓力太大了。我隻是覺得宋家是豪門，誰知道他家關係那麽複雜。知道我現在是觀止哥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多少人過來問東問西。當然啦，我這小門小戶的，他們都不太瞧得上。”
陸明漪說，“觀止哥其實不大容易。他這個身體要接手家族生意，大家都有意見。然後宋伯伯就看中他，所以那些別有目的的人就把女人往他身邊送，也是想借此分一杯羹。你也算是幫了觀止哥大忙了。”
“他那麽可憐嗎？”
陸明漪說，“我很多年沒和宋家來往了，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對宋家的事情記憶多了起來。隻是傳言，觀止哥的腿原先是可以治的，隻是藥物上被人動了手腳，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麵。”
“仆街啊，誰這麽壞？”
“或許是方才盤問你的七大姑八大姨裏麵的一員。”
“真惡心。觀止哥真可憐。”
陸明漪看了一眼徐寧，說，“寧寧，我知道你或許現在是假裝觀止哥的女朋友，幫他忙而已。但觀止哥人很好，或許有一天，你會控製不住自己。我還是想提前和你打個預防針，宋家比淩家陸家關係還要複雜。你其實很單純善良，如果你沒有做好準備，不要摻雜進去，至少對你是一種保護。雖然觀止哥幫過我，可對我而言，你肯定是我最好的朋友。”
徐寧說，“你說這些太嚴重了，我就是幫個忙。等什麽時候觀止哥遇到真正合適的，我就退下來啦。”
“但願這樣吧。”
徐寧趕緊轉了話題，問，“這幾天和你聊天，你都心不在焉的。你不是說淩家同意你和
淩牧然結婚了嗎？那你媽媽的事情是不是……”
陸明漪瞬間就難過起來，搖了搖頭，“他們不打算把我媽媽接出來。他們嫌我媽媽丟人。陸家是這個意思，淩家也是這個意思。”
徐寧氣不過說，“不是，你這麽多年，不就是等這一天嗎？要不然你忍氣吞聲，忍受那個渣男在外麵花天酒地不回家。你不就是為了能利用淩家施壓，把你媽媽弄出來嗎？”
“或許淩家人都一樣，不過是覺得我合適，好拿捏。他們從沒真正意義上接受我成為淩家的一份子。”
徐寧抱了一下陸明漪，說，“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一定會有辦法的。他們淩家太欺負人了。”
陸明漪重振旗鼓，“沒關係，那麽多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點時間。而且我上次見了她，至少確定她現在還可以。”
“對。要不然找宋家幫忙呢？”
陸明漪說，“雖然觀止哥對我還不錯，可到底這麽多年沒有什麽來往。這樣的事情我沒法期待他們。”
徐寧隻能點頭，說，“那天觀止哥帶我去吃了一家不錯的茶餐廳，明天我帶你去吃，開心開心。”
“好呀。”
兩個人便不聊那些不開心的。
走過去一個挺著孕肚的年輕女孩，徐寧說，“這個好像是觀止哥的堂叔找的小三。我也是聽得七七八八。他那個堂叔五十多了，隻有一個女兒。結果這個小三找上他，順利懷了孩子。去查了，是個男孩。然後就開始鬧了。現在宋家那邊人逼著原配接受這個孩子，認下這個小三。對外就說是個親戚，其實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宋家。”
“不過觀止哥說，這個小三可有些手段，仗著懷的是個男孩，想要成為正牌夫人，否則就威脅把孩子給打掉。一地雞毛。”
徐寧察覺到陸明漪半晌沒接話，看向她，發現她看著那個孕婦，若有所思。
“明漪，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是不是一味聽話討好他們，其實籌碼還是不夠。”
徐寧沒反應過來。
陸明漪說，“如果我，也懷上淩牧然的孩子，是不是籌碼就足夠了？”
徐寧有些震驚，說，“你不是對他……那個事已經過去了嗎？”
陸明漪說，“你說的沒錯，我心理上抵觸，的確做不到。寧寧，你知道某種程度上，他是我的仇人。我曾經想過，也試過的，但我真的做不到。”
“那你……”
陸明漪說，“誰說我一定是要懷淩牧然的孩子，我隻要咬死我壞的孩子是他的就行。”
徐寧有些緊張的抓住陸明漪的手，“明漪，你這樣我有點害怕。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出點什麽差錯……而且，你要懷誰的孩子啊？”
“是誰的都行。”陸明漪說，“我選個我覺得不錯的男人就行了。這件事為了保密，就在雲頂會所。”
“明漪，你是認真的嗎？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不知道有沒有，我隻是不想再等。我爸爸當年車禍的真相或許永遠都查不到，我沒法看著我媽媽一直在裏麵待著。”
“你是不是需要一批人來選？我幫你和觀止哥說，這方麵他應該會做的穩妥。”
“嗯。”
二樓露台，沈琢月和宋觀止在那邊坐著，他們的方向正好能看到陸明漪和徐寧在樓下。
“怎麽也沒把你女朋友叫過來？”宋觀止問。
“你不是沒給陸家發請柬？”
“看不慣，不喜歡。不過我給你發了。你不帶陸明蓁過來，是因為她？”
宋觀止指了指樓下陸明漪的方向。
沈琢月沒說話。
宋觀止笑一聲，“不回答也沒關係，你上來之後，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沈琢月說，“我可能犯了個錯誤，不知道還有沒有彌補的機會。”
“能不能彌補，看你做的夠不夠。當然，我這個人其實對很多事情都持悲觀態度。但你不同，你做事一貫一往無前，所以沒做之前，怎麽知道結果呢？”
沈琢月笑一下，問他，“真打算和徐寧結婚嗎？你家老爺子催那麽緊。”
“宋家這個火坑，寧寧還是別跳了。時機成熟，我自動和她分開。”
沈琢月看他，“你宋公子可不是隨便讓女孩近身的。你對徐寧，隻是單純的合作？”
“不是又如何？我這副身體，再加上宋家這個樣子，何必去害人家？”
片刻之後，宋觀止這裏接到了徐寧的電話。
“寧寧。”語氣幾分寵溺。
“觀止哥，你在哪？我找你有事情。”
“抬頭。”
徐寧從下麵看過來，宋觀止坐在輪椅上看過去。
徐寧呆了一瞬。
她好像看到了一輪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