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整晚都在做同一件事。

樂詞不彼,

以至於陸明漪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身體仿佛被掏空。

但她精神立刻振奮起來,因為沒有忘記今天還要陪著高敏嫣出海。

她立刻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不到九點,應該還來得及。隻是兩三個小時的睡眠,不知道足以她支撐到什麽時候。

她爬起來,聽到浴室傳來水聲,應該是沈琢月在洗澡。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實在是沒法穿了。

難以想象昨晚有多激烈,她那件衣服被弄得不成樣子。

太瘋,完全沒考慮到後果。

她起身去外麵拿手機。充了一夜也沒管,她準備讓徐寧送套衣服過來。

走到客廳,卻看到沙發邊立著一隻購物袋。

那牌子她是認識的,先前還穿過這家的衣服。

她不傻,這袋子突然出現,自然是給她的。

沈琢月還是這樣周全。

此時浴室的水聲停了,沈琢月穿著浴袍出來。

他小腿都露在外麵,那傷疤很明顯。

陸明漪昨晚就看到了,隻是那樣一個情形,顧不得其他。

“這衣服,給我的?”

“當然。”

“謝啦。我去洗個澡……”

她走過去,從他身側過得時候,還是問了一嘴,“沈總,你的腿,怎麽回事?”

“一個傷疤一次教訓。”

“哈?”

陸明漪趕時間,沒有深究,趕緊去洗了個澡,把衣服換了。

出來時,沈琢月正坐在沙發上,跟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

陸明漪朝他那裏看了一眼,便打算離開,沈琢月突然開口,“我讓你走了嗎?”

聲音冷沉,有暗暗的警示意味。

陸明漪掃一眼時間,徑自走過去,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歪頭笑看他,“怎麽,一晚上還沒將沈總喂飽?”

“你該不是以為自己和我睡了一晚,就能反客為主?”

“怎麽會?”她輕笑一聲。

然而下一刻,她的下巴被他用力擎住。

他冷冷命令,“不許笑!”

幾乎是一瞬間,陸明漪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她差點忘了,沈琢月討厭她。

她差點以為,睡了一晚,他們之間已經冰釋前嫌。

“我沒有反客為主的意思,不過我後麵還有事。沈總似乎也要忙……”

沈琢月手按著她的後腰推向自己,“昨晚因為什麽心情不好?”

“沈總真想知道?”

沈琢月挑眉。

陸明漪拿了手機,調出照片,遞給沈琢月看,“我的未婚夫好像要當爸了,你說我能心情好嗎?”

“所以拿我來解愁?”

陸明漪撇嘴,“沈總沒吃虧好嗎?”

沈琢月輕嗤一聲,“陸三小姐在這一方麵還是一如既往的……賤。”

陸明漪怔了怔,隨即從善如流,“我知道要對沈總隨叫隨到,但現在能否讓我先走?我是真的有事。”

“去哪兒?”

“陪auntie出海。”

沈琢月打量她兩眼,往沙發上一靠,挑眉,“你這幅樣子確定能出海?”

她脖子上好幾處吻痕,盡管用了遮瑕擦了,也還是很明顯。身上其他地方就不說了。

“總能敷衍過去的。”

“那就祝你順利。”

“那我能走了嗎?”

“隨意。”

確定沈琢月不再攔她,陸明漪才從他身上起來。

提了包還算平穩的走到了門口。

等出了酒店,陸明漪就小跑起來。

打了一輛車到碼頭。

時間已經逐漸臨近。

但高敏嫣不會給她打電話催促,更不會關心詢問是不是有什麽緣由。

她或許會等她,但到了,免不了一場興師問罪。

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但還是遲到了一分鍾。

富太太們都已經上了遊艇,不過船還停在碼頭那邊等著她。

陸明漪調整一下呼吸,趕緊登上遊艇。

趕緊露出歉疚的神情,找到了高敏嫣,“auntie,sorry啊,我遲到了。”

高敏嫣看也不看她,和身邊的餓富太太聊天,“現在的年輕人沒吃過苦,到底比不上我們這一輩人,這有什麽事,都是要提前出門的。”

挨著高敏嫣坐的那位梁太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說,“不用講她啦,也是有苦衷的。”

她笑著問,“淩公子是不是還沒起?”

陸明漪從她的眼神中瞬間會意,立刻說,“牧然還在睡。他昨晚睡得遲。”

梁太笑著對高敏嫣說,“小情侶精力好,你體諒下。說不定哪天就要當奶奶了。”

高敏嫣沒接話,吩咐人開船。

遊艇便以極快的速度出海了。

陸明漪心底鬆了一口氣,沒想到竟然因為沈琢月的節奏反而讓自己輕鬆過關。

出海之後,葉芸芝就開始表現起來。

她拿著自己帶的伴手禮,倒十分殷勤的送給每一位富太太。

結果她精準踩雷,雖然送的也是價錢不錯的項鏈,可對那些富太太來說,都是要限量款,或者私人訂製的。這種花錢就能買到的爛大街的貨,簡直看都不會看一眼。

雖然沒當著葉芸芝的麵扔到一邊,不過也都不痛不癢的放在了包裏。

梁太對畫最有興趣,便問,“陸太從沒聽說過你還會畫畫,你的幾幅畫我是看了的,相當出彩。哦,尤其是那副日落景山。我也是多年前去的京市了,你是什麽時候去的?”

陸明漪在旁邊做些端茶遞水的活,來哄太太們開心。

他們不免誇陸明漪幾句,高敏嫣神色也逐漸緩和。

聽到這裏,陸明漪也饒有興致的看過去。

其實那幅畫沒去過景山公園的人是沒法一眼看出來裏麵畫的是景山,它隻有簡單的日出布景配上幾處小山,沒有更多的參考物。

陸明漪印象中,葉芸芝土生土長港城人,從沒去過京市。

梁太這一問,估計她自己都懵了。

偷來的,總歸不是自己的。

葉芸芝說,“那畫有些年頭了,要是崔曼一直叫我拿畫辦畫展,那些畫我是不拿出來的。早期的很多作品我是不大滿意的,而且我這個人也比較低調,所以就……”

梁太是吧說了句,倒也沒多問。

又有一位太太問起來,葉芸芝倒答了幾句,顯然之前做了功課。隻不過幾十幅畫,她也不能全記住,挑了幾幅自己覺得可能被問起的,在網上抄了些句子記了記。

“我們出去曬曬太陽。”高敏嫣突然提議,又給了梁太一個眼色。

正當大家都出去的時候,梁太把葉芸芝給叫住了,“陸太,我還有個事要問你。”

葉芸芝便留了下來。

陸明漪幫忙端著水果出去。

過了一會兒,梁太也出來,高敏嫣看到了,兩個人往船後走去。

陸明漪覺得幾分蹊蹺,便取了防曬霜跟過去。

高敏嫣問,“你都問了?”

梁太點頭,“問了。你我都看得出來這陸太是個肚子裏沒水的。這要是真在她那,指不定早帶出來炫耀了,不至於藏著掖著。”

“說不定是刻意的。”

梁太說,“就算是怕價值不菲,不敢帶出來,消息總歸是有的。她那麽愛慕虛榮,上次生日宴不也沒帶?我看這海藍之心未必在她那裏。我連市場價兩倍價格都提了,她隻心動,卻還是說找不到。不在你那未來兒媳婦那裏?”

聽到海藍之心幾個字,陸明漪身體頓了頓。

高敏嫣怎麽也會對這塊鑽石感興趣?

純粹的因為喜歡嗎?

可她為什麽從沒問過自己,反而要拐彎抹角的去試探葉芸芝呢?

“陸太那裏沒有的話,說不定真的在陸明漪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