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看到那條動態的時候，很快就學會接受了。
她認識的富家太太裏，沒有幾個丈夫是不在外麵亂搞的，比她有錢，比她身價更高的妻子多的是，哪個不都是忍辱負重過日子？
顧雲墨又比那些男人強在哪兒？
人都是一樣的，又不比誰多長個什麽。
男人都一樣，委屈了上半身也絕對不會委屈下半身。
顏芷索性卸載了社交軟件，不看不聽不煩。
第二天，她把念念交給夏玲瓏帶，自己則跟著周正跟蹤淩霄。
周正平時正經工作就是房地產中介，掙不了大錢，車子也是管同事借的，不起眼。
顏芷坐在副駕，很快就看見淩霄從家裏出來。
周正立即開車跟上他的車，“今天你們律所不是放假嗎？他一大早這是要去哪兒？”
顏芷也不知道，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她並不是那麽了解淩霄。
“正哥，如果真的是他，怎麽辦？”
周正害了一聲，“可能隻是個誤會，問清楚就好了。”
其實這話他說的時候也有點心虛，他和淩霄不算太熟，就算關係好，那也都是有顏芷和夏玲瓏在場的時候。
所以淩霄這人人品咋樣，他還真不敢擔保。
車子堵在了半路，淩霄的車來到他們看得見卻碰不到的前麵。
拐彎的時候，到了他們這裏綠燈就轉紅了。
沒辦法，顏芷和周正隻能眼睜睜看著淩霄的車子揚長而去。
好在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他們又看到淩霄從一家禮品店出來，他手裏提了一堆禮盒，放進了後備箱。
接下來他就去看望了住在老城區的父母，那些禮盒也是給他們準備的。
下午的時候，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從父母家裏出來。
顏芷和周正跟著他來到一家酒吧，此時正值下午，酒吧還沒開始營業。
從後門出來的黃毛不客氣地跟淩霄打著招呼。
淩霄從車裏掏出一遝現金給他，冷著臉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黃毛笑嘻嘻地對他敬禮。
隨即淩霄開車離開。
周正這時的臉色有些凝重了，“這家酒吧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陳四海家的。”
接著他們又跟著淩霄開了好久的車。
這一路周正跟蹤得很隱晦，淩霄沒有起過一次疑心。
車子到了郊外，沒有什麽人煙的地方。
顏芷已經完全猜不透淩霄要做什麽了。
天色漸晚，夏玲瓏打來的電話打破了寂靜。
“小芷！你現在在哪兒？”
顏芷和周正坐在車裏，車子已經停下來了，十分鍾前，淩霄下車走進樹林，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還在跟蹤學長。”
“你快回來！”夏玲瓏焦急地喊，“我在你家客廳裏找到了竊聽器，如果是學長安裝的，那你們現在很危險！”
顏芷微怔，隨即立即看向周正，“正哥，掉頭，回去！”
隻是為時已晚，車窗外站著麵無表情的淩霄，他手裏拿著一把榔頭。
陰惻惻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遠光燈照在他身上，他臉上像布著一層白光一樣恐怖。
顏芷咽了咽口水，周正也反應過來——他們早就被發現了。
“小芷！小芷！”
顏芷強行鎮定，“玲瓏，我待會兒再給你回，如果沒有回......報警吧。”
她收起手機，鼓起勇氣推開車門下車，“學長，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
淩霄沒理他，他朝地上扔下一捆粗麻繩，用榔頭指著車裏的周正。
“把他捆起來。”
顏芷倒吸一口涼氣，“學長，我們聊聊。”
淩霄這才朝她看過來，“小芷，你想和我聊，就把他給我捆起來。”
顏芷終於忍無可忍，“學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淩霄冷笑了一聲，“好好說？還能好好說嗎？小芷，你不是早就懷疑我了嗎？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顏芷深呼吸，“你和阿龍哥是怎麽認識的？”
周正這時也從車上下來，淩霄一動不動，語氣充滿了回憶和無奈。
“上大學的時候，我媽找他借了一筆高利貸，後來這筆錢我們家還不上，於是我就答應幫陳四海做假賬，幫他規劃洗白的生意。四年前，你和阿龍打官司，是我幫他弄來的諒解書。”
顏芷聽到這些，心裏對他的濾鏡直接碎了一地，她對他大失所望地說道：“學長，你不該變成這樣的！”
淩霄坦然接受她的所有失望，“小芷，我說了，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退路了。”
周正站在車的另一邊，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兄弟，有些事及時回頭不晚。”
淩霄麵無表情，“已經晚了。陳四海死了，你們早晚會知道我跟他的關係。”
顏芷瞪大眼睛，“陳四海死了？”
淩霄說：“心髒猝死，他的手下都開始威脅我。”
顏芷沒想到他已經被陳家拖累到這個地步。
“上次我出事——”
淩霄不等她問完就回答：“是我幹的。”
顏芷的心寒了一大半，她又帶著一些微弱的期許，“那念念她離家出走，發高燒的事呢？”
淩霄握緊了手裏的榔頭，“也是我幹的。”
顏芷立即咆哮，“她還隻是個孩子！你害了她一輩子你知不知道！”
淩霄緩緩抬起頭，“小芷，我這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淩霄的表情變得怪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
“小芷，我喜歡你，從以前就喜歡你了。可是你竟然跑去給顧雲墨生孩子，你寧願當一個生育機器也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
“後來，你們終於鬧離婚了，他騙了你，一次又一次，可你呢？你還是和他糾纏不清，甚至抱著一個別人家的女兒和顧雲墨組成一家三口。”
“我到底差在哪兒？”淩霄步步逼近，拖著腳步，鞋底蹭過地上的枯樹枝。
“你回答我，我到底比顧雲墨差在哪兒？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周正過來擋在顏芷麵前，“淩霄，你冷靜一點兒。”
淩霄朝他看過來，麵目猙獰，“換做是你你能冷靜嗎？”
周正正要開口，淩霄突然舉起手裏的榔頭，狠狠砸在了周正的腦袋上。
周正想要撐住，但頭暈眼花，血糊住了眼睛，最後搖搖晃晃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