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也實在抵不住第三次了。”
柯安宇無奈道，“如果他要是做一些違法的事情，能不能請他去別的地方做？”
夏玲瓏扶額，“你直接去找顧雲墨說不就行了？”
“那間房裏麵被鎖了，誰也進不去，我總不能直接破門吧？”
夏玲瓏想了想，也覺得這事跟柯安宇沒關係，雖然是在他的地盤上出了事，但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她想起周正還在那邊，於是道：“我幫你問問我朋友，看看能不能請顧雲墨去別的地方處理這事。不過總歸還是在你的地盤上出了事，這件事要是被別人知道的話——”
“我明白，我保證不會泄露。”柯安宇又補了一句，“這是我的手機號，以後常聯係。”
夏玲瓏沒理他，掛斷電話就給周正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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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玲瓏出門的那一瞬間，躺在**的念念就睜開了眼。
她光著腳下床，去拿自己的玩具型手機。
想問問顧雲墨那邊的情況，但電話打不通了。
今晚發生的事讓她覺得後怕，更何況她以前都是跟顏芷一起睡的。
於是她拿著手機和布偶熊，準備偷偷地去找顏芷。
客廳裏坐著那位不喜歡她的叔叔，她不敢被他發現，隻敢踮著腳，貼著牆走路。
突然，那位叔叔接了個電話站起來，“喂？”
念念個子矮，躲在沙發後麵才沒被他看見。
隻見他走向陽台，“陳總，您兒子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我讓他幹的？陳總，我當時被他威脅，我不這麽說，他不會放過我的！您兒子什麽脾性您還不清楚？他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我敢得罪他嗎？”
陳四海坐在車裏，正在趕往去找顧雲墨的路上。
他固然知道自家兒子有多不是東西，但這件事一開始也不是不能避免的。
可惜淩霄掌握太多他的事情，他也不能直接撕破臉。
“我兒子不是東西，給淩律師添麻煩了。不過我要提醒淩律師一句，借刀殺人這一招，用過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了。淩律師，我替我兒子的無禮道歉，我現在要去找顧雲墨道歉了，您放心，我和您的關係，我是不會跟顧雲墨說的。”
淩霄聲音低了八度，“您這是在威脅我？”
陳四海也不裝了，“是誰先耍心眼的？淩律師，我那麽信任你，你讓我很失望。”
淩霄怒氣直衝腦門，但回頭看了眼臥室的方向，他克製地說：“你別忘了這些年是誰幫你做假賬，幫你處理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破事的！”
“我借刀殺人怎麽了？要不是你兒子執意要睡顏芷，也不會蠢到被我利用！你得慶幸，要不是我攔著，今晚你連你兒子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話音剛落，沙發後麵傳來不小的動靜，他人瞬間僵住，連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忘了。
念念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她神色驚恐，連忙趴在地上準備撿起手機，但手剛碰到，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臉紅紅的，淩霄的神色背著光，所以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覺到死亡逼近的窒息感。
“我——”
她剛說一個字，淩霄就攥著她領口將她提起，同時捂住了她的嘴。
她想發出聲音，但隻能發出很小的嗚咽。
此時夏玲瓏也打完電話從外麵進來，風過，落地的窗簾搖曳，淩霄匆匆合上後院的門。
“學長？”
夏玲瓏邊喊邊追過去。
後院沒開燈，門後是一排多肉植物，念念小小的身子碰倒了幾盆，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淩霄的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
她的雙腿在地上亂蹬，眼淚也痛苦地被擠出來。
“學長？那邊怎麽了？”
夏玲瓏的聲音又近了一些。
但淩霄卻像聽不到似的，一點點收力，念念的脖子很細，身子也輕得像根羽毛。
夏玲瓏腳下被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念念的玩具手機。
“怎麽掉在這裏了？”
她剛拿起來，這手機竟然自己響了。
窗戶裏，淩霄看到她站在原地反複查看手機，隨即將信將疑地接通電話。
“喂......？”
“夏玲瓏？”
夏玲瓏也聽出來顧雲墨的聲音了，“臥槽，這手機是真的？”
“念念呢？”顧雲墨問。
夏玲瓏說：“剛睡著了。”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夏玲瓏反手叉著腰，“怎麽可能？她早就睡著了，這手機都沒在她身邊。”
顧雲墨也沒多想，“小芷怎麽樣了？”
“不知道。”
夏玲瓏拿著手機轉身，朝顏芷的臥室走去，“我去看看她睡了沒有。”
落地的窗戶裏沒了夏玲瓏的身影，淩霄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
“咳咳！”
念念能呼吸以後，就捂著脖子，使勁後退。
淩霄冷著臉問：“你都聽到什麽了？”
念念拚命地搖頭。
淩霄到底沒忍心下死手，他的良心上實在過不去。
他警告她：“把你聽見的看見的都忘在肚子裏！你要是敢說出去，我真的會弄死你。”
念念無聲地流著眼淚，淩霄問：“聽到沒有！”
她狠狠點頭。
其實她沒太聽懂淩霄電話的內容，可淩霄的反應讓她確信，他不是好人。
顏芷出事肯定跟他有關係。
她不明白，為什麽淩霄在顏芷麵前的樣子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好在淩霄放她走了，她回了房間，躲在被子裏，身子直發抖。
淩霄回到客廳的時候，夏玲瓏也已經從顏芷的臥室裏出來。
“學長，你去哪兒了？”
淩霄的手還殘留著當時掐著念念脖子的觸感。
他背到身後，“沒什麽，院子裏有個花盆被風吹倒了，我去看看。”
夏玲瓏看了看外麵，院子裏的樹葉也被吹得沙沙作響。
“哦，風有這麽大？”
“嗯。”淩霄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他一秒都待不下去，“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吧。”
夏玲瓏點點頭，“你先回家吧，顧雲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得陪著小芷和念念。”
淩霄剛要拿起外套，聽見這話，又默默放下了。
“那我也留下來吧，我去看看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