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顧雲墨這氣勢就已經嚇得立即求饒。

“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幹!真的!”

顧雲墨怎麽可能信,這麽多男的和顏芷共處一室,就算沒到最後一步,那該親該摸該看的也都看了。

想著他們這群男人曾對顏芷打了那樣肮髒的主意,他煩躁地想殺人。

“砰!”

茶幾那一角已經混雜著兩人的血。

接著就是第三個,第四個。

顧雲墨腹部在流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了。

他滿腦子都是衝進來時看到的那一幕,無法忘記。

於是他一遍遍地砸,一遍遍地想起又忘記,又想起。

“夠了。”

**的顏芷緩緩開口,她垂著睫毛,冷靜道:“我先去醫院做個檢查,這裏交給你了。”

淩霄和夏玲瓏扶著她下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關係,她的腿沾到地上的那一刻,還是能感覺到肌肉無力。

顧雲墨本想拉住她的手,也清楚作為丈夫這個時候應該做點什麽,說點什麽。

但他沒有,隻是站在那裏,等著顏芷一步步離開。

直到最後,他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冰涼,涼到他骨子裏。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要你。”

顏芷頓了頓,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嗯了嗯。

周正主動留下來幫忙善後。

他合上門,隔絕了外麵一群想看熱鬧的人。

隨即他又掏出一包香煙,自己含了一根以後又給顧雲墨遞了過去。

兩人抽著煙,房間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小芷沒做錯什麽。”

“我知道。”

周正問:“那你為什麽不跟她再說點什麽?她最需要的是你的關懷。你哪怕說點什麽,哪怕隻是抱抱她,她心裏也能好受一點兒。”

顧雲墨沙啞道:“現在說還有什麽意義?”

周正倒沒有苛責顧雲墨,同樣身為男人,也清楚心理上肯定是有些芥蒂的。

當務之急也是先找到阿龍哥。

很快,薑進帶人趕了過來,見到房間裏一地的血也毫不意外,麵不改色。

“顧總,我沒找到阿龍哥,但是十分鍾前,有人給顧氏的郵箱裏投送了一條視頻。”

視頻是這樣的,阿龍哥拿著手機自拍,背景是一群男人在圍著昏迷的顏芷。

“嗨,顧氏的顧總!你老婆在我這兒!不得不說你老婆可真漂亮,有好東西就要一起分享對不對?”

顧雲墨直接砸了平板。

薑進沒什麽情緒道:“我已經聯係了阿龍哥的父親,他人在外地。我綁了他的情婦,他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

另一邊,阿龍哥的私人公寓裏,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空酒瓶和煙蒂。

空氣中混雜著酒精和香煙的味道。

阿龍哥懷裏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反複看著剛才發給顧雲墨的視頻,嘴角掛著囂張的笑。

“顧雲墨估計現在已經氣瘋了吧?自己的老婆被那麽多人碰過,一下子給他戴這麽多綠帽子,我就不信這倆人還維持得下去!顧雲墨要是不踹了顏芷,隻能說他沒種!”

旁邊的人連忙湊上來拍馬屁,“龍哥威武!顧雲墨有什麽厲害的啊,不就是仗著家裏有錢又是獨生子嗎!”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話鋒一轉,“不過龍哥,淩律師什麽意思啊,明明說好了,為什麽到最後不讓您動真格的啊?”

提起淩霄,阿龍哥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當時把顏芷拖進去以後,淩霄就開始拿他父親的事威脅他。

淩霄幫他父親處理了太多見不得光的產業,手裏掌握太多重要的證據了。

“早晚我要弄死他,敢威脅我,不過就是一條狗罷了!”

在他看來,淩霄隻是一條給他爸打工的狗,但這條狗不聽話,那就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阿龍哥放下酒瓶,站起身,晃了晃醉意上頭的腦袋,“這個世界上,得罪我的人,都得死!”

話音剛落,公寓的大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力道大得讓門框都微微晃動。

一個穿著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他身後跟著幾個保鏢,年紀明顯都比阿龍哥還要大,也一個個神情嚴肅,大氣不敢出。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阿龍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爸……爸,您怎麽來了?您什麽時候回得京城?”

陳四海沒有說話,隻是一步步走進客廳,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又落在阿龍哥身上,看得阿龍哥渾身發毛。

別說他了,他那幫狐朋狗友看到陳四海都恨不得把頭鑽進褲襠裏。

陳四海聲音低沉憤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要是再不來,你就要把天給捅破了!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麽好事!”

陳四海在外麵養了不少女人,他也不是陳四海唯一的兒子。

幾年前因為進監獄,陳四海就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每每看見他,都隻會用一種飽含失望和不滿的眼神看著他。

這次不一樣了,他第一次看見陳四海發這麽大的脾氣。

傻子也知道他是真的闖大禍了。

“爸,我真沒碰顏芷,我真的沒碰她!我隻是跟顧雲墨和顏芷開個玩笑!我什麽都沒幹!”

陳四海一巴掌扇過去,“開玩笑?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你跟他開玩笑?你活得不耐煩了?”

“爸,當初顏芷死活都要把我送進監獄,這個仇我不能不報啊!”

“蠢貨!”陳四海吼的阿龍哥一愣一愣的。

“幸好淩霄及時攔住了你,沒釀成大錯,你要是真的碰了顏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事是淩霄告訴您的?”

阿龍哥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陳四海拿起了門口的高爾夫球杆。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四海沒有絲毫心軟,手起手落,狠狠將高爾夫球杆砸在阿龍哥的膝蓋上。

“啊!”

他疼得在地上抽搐,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爸,爸!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陳四海充耳不聞,再一次舉起球杆,對準了他另一條腿。

砸完後,他丟了球杆,“把這個蠢貨拖上車,跟我一起去找顧雲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