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動物園這事，顧雲墨想跟著一起去，結果醫生不準。
沒辦法，隻能先讓顏芷陪念念去。
當晚，顏芷帶著念念回了家。她幫念念洗了澡，給她挑選睡衣。
有一個女兒是什麽體驗此刻終於具象化。
把念念帶到顏芷精心布置的兒童房時，念念驚喜得合不攏嘴，站在房間裏一動也不敢動。
“怎麽了？”
念念小聲地說：“好漂亮的房間，是給我準備的嗎？”
顏芷點點頭，“當然。”
念念抱起一個布偶熊，看得出來她很喜歡，睡覺的時候也一直抱著它。
睡覺的時候，顏芷躺在念念身邊，給她講繪本，看她快睡覺了才輕輕離開。
隻是沒多久，念念又抱著布偶熊來敲她的房門。
“小芷阿姨，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可以啊。”顏芷騰出位置，“是不是不習慣？”
顏芷記得自己剛和韋丁蓮他們一起生活的時候，第一天晚上也是睡不著。
念念躺在她身邊，有些沮喪地說：“在深城，我都是和姐姐睡在一間房的。”
顏芷摟著她，感慨道：“你們感情真好。我小時候也希望有個姐姐可以陪我一起睡。”
念念搖搖頭，“我走的時候，姐姐很開心，她說她終於有自己的房間了。”
顏芷心裏一緊，原先她很抗拒養別人家的孩子，但此時她已經完全接納念念。
這個孩子實在太讓人心疼了。
“念念，如果你願意，這裏就是你的第二個家。”
“嗯！謝謝小芷阿姨。”念念睜著一雙澄亮的眼睛看著她，“小芷阿姨，明天我們先不去動物園了吧？”
“怎麽了？你不想去了嗎？”
念念搖搖頭，“可是叔叔還在住院，他一定也想跟我們一起去吧，還是等他好了再去吧。”
顏芷沒想到她這麽懂事，這話要是讓顧雲墨聽見了肯定得樂出花來。
“那就聽你的！”
第二天，她帶著念念去醫院看顧雲墨，馬路上一輛轎車朝她們鳴笛。
顏芷起初沒應，後來車裏的人降下車窗喊她的名字時她才回頭看。
“正哥？”
周正坐在一輛車的副駕裏，旁邊開車的人和他穿著同樣的製服，應該是他的同事。
“你怎麽在這兒？”
周正摘下墨鏡，“我帶客戶看房子路過這裏。”
他指著念念問：“哪來的孩子？”
顏芷說：“我幹閨女！”
周正差點沒驚掉下巴，“真的假的？”
“真的。”
顏芷雖然在笑，但沒開玩笑。
“那我豈不是她舅舅？”周正主動跟念念搭話，“嘿，小美女，喊聲舅舅來聽！”
念念躲在顏芷身後，不敢跟這個怪叔叔搭話。
周正問：“你們上哪兒去？”
顏芷說：“去醫院看顧雲墨。”
“顧雲墨住院了啊？”
周正邊說著邊推門下車，“那我也去看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顏芷的錯覺，總覺得周正一聽說顧雲墨受傷了，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正哥，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周正連嘿三聲，“可別這麽說啊，要不是他這個掃把星在你身邊晃，你壓根什麽事沒有！”
顏芷一想也是，聽薑進說，追殺顧雲墨的那群人是之前某個項目的村民，因為對於賠償款不滿意就蓄意報複。
到了醫院，念念對顧雲墨的態度比昨天熱情了一點。
“叔叔！這是送給你的千紙鶴！”
“你疊的？”
“我和小芷阿姨一起疊的！”
顧雲墨拿起來看了一下，總共五個千紙鶴，用不同顏色的紙疊的，還都用線穿好了。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收到過最便宜的禮物，但比收到錢還高興。
周正見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沒有直說。
聽說顧雲墨受傷是因為跟十幾個人打架，他跟顧雲墨打招呼，第一句就是：“喲，還活著呢？”
顧雲墨臉色冷了幾分，“你來幹嘛？”
“我來謝謝你啊！”周正自覺拉來一把椅子坐下，“謝謝你啊，差點連累我們小芷。”
傻子都聽得出來他在陰陽怪氣，顧雲墨擰眉，“我們家的事，跟你有關係？”
周正用下巴示意顏芷，“小芷，你先帶念念出去玩會兒，我有話要跟顧雲墨聊。”
顏芷怕他倆打起來，但周正率先看出了她的顧慮，“放心，我不欺負弱小。”
顧雲墨臉都黑了。
誰弱？誰小？
顏芷隻好先帶念念去樓下花園玩。
病房裏隻剩下周正和顧雲墨，周正還起身把門病房的門反鎖了。
“你有什麽話直說。”
周正問：“這個念念是幹嘛的？”
顧雲墨還是那句話，“跟你有什麽關係？你還真拿顏芷當你親妹妹？拿你自己當我大舅哥？”
周正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不管顧雲墨說什麽他也不生氣。
“你和小芷的孩子沒了我知道，但總不能隨便找來一個孩子就養著吧？何況，你們倆的孩子怎麽沒的也沒搞清楚呢。”
顧雲墨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周正突然認真，“我來就是問問你，孩子的屍體你真的親眼見過了？”
顧雲墨不願意回憶，當時他捧著那個小生命的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嗯。”
“醫院怎麽說？”
顧雲墨沒什麽情緒道：“發育不良，出生的時候呼吸管就閉合了。”
周正沒錯過他臉上的煩躁和痛苦，他也不管顧雲墨什麽心情，繼續問：“這孩子要是有問題，你們產檢的時候就該查出來了。有沒有可能是誰在搞鬼？我聽說小芷快要生的那段時間，隻見過你和顏菲，對嗎？”
顧雲墨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怎麽什麽事都得往顏菲頭上賴？證據呢？她有什麽理由害我和小芷的孩子？”
“我就是問問，你急什麽？”
顧雲墨一下子啞口無言，他眯眸警告：“周正，你在小芷麵前說話注意點兒。我跟顏菲早就結束了。”
“算了。”周正擺擺手，“反正你們的事我也管不著。”
他最後提醒了一句：“不過顧雲墨，你要是真想跟小芷好好過，那就跟顏菲趁早了斷，再敢讓小芷因為她傷心，別怪我不客氣。”
“不可能。”
顧雲墨毫不猶豫道，“讓我跟顏菲了斷，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