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坐上顧雲墨的車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抽了血的關係,洗漱完沾床就睡著了。

顧雲墨洗完澡出來,她連燈都沒關,整個人躺在兩米寬的**顯得小小一隻。

顧雲墨在她旁邊坐了一會兒,沒忍住,拍了張照片。

這時,薑進給他打來電話,“顧總,人已經找到了。”

“嗯。”

顧雲墨淡淡一聲,起身,去了衣帽間,換了身衣服在深夜離開。

他開車來到一家郊外的別墅,下車後把鑰匙扔給薑進。

暮色裏,別墅裏的窗簾全都拉上,塵土在光束裏飛舞。

顧雲墨來到地下室,一個手腳和眼睛都被綁住的男人跪在地上發抖。

“你......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沒人應他,顧雲墨一個眼神示意,薑進配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開始給他抽血。

剛碰到他,張百川激動地用膝蓋走路,“救命!救命!你們到底要幹什麽!你們要錢是不是!我有錢!我有錢!”

薑進一腳踹翻他,又吩咐兩名保鏢上前摁著他。

白大褂的男人手拿著針管,紮進去的那一刻,張百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驚動了別墅四周的飛鳥。

顧雲墨倚著桌沿,麵無表情看著深紅色的血從他身體抽出。

快到2000cc的時候白大褂男人停下來,為難地說:“再抽下去會出人命的。”

可是顧雲墨沒有任何反應,薑進也沒有說話。

見狀,他隻好抽到2000cc,張百川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嘴唇明顯發烏。

眼睛上的黑布散落了一半,他瞳孔也開始渙散,根本看不清是誰要抽他的血。

“真的不能再抽下去了!會死的!”

顧雲墨這才走上前,用鞋尖踢了踢張百川。

“盧蓁蓁,認識吧?”

張百川虛弱地說:“認識。”

顧雲墨沒再理他,拿起一塊消毒毛巾,轉身離開。

走出別墅的時候,他把擦過手的毛巾扔進垃圾桶。

薑進跟在他身後,“顧總,您讓我查周正這個人我也查過了,好像跟太太隻是朋友關係。”

“嗯。辛苦了,你剛回來,早點回家睡覺吧。”

“是。”

薑進拉開車門,顧雲墨坐上車,開車回了家。

他離開的時間不過兩小時,顏芷的睡姿換了好幾個。

他重新躺進被子裏的時候,她下意識翻過身把手臂搭在他身上。

顧雲墨沒有扒開,而是和她相擁,輕拍著她進入夢鄉。

第二天,顏芷沒有去上班,獻血過多,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上午的時候,夏玲瓏給她打電話,“小芷,你聽說了嗎?今天一早,張百川失血過多被送到了醫院,好嘛,人差點休克!”

顏芷愣住了,她看向在廚房忙碌的顧雲墨。

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是顧雲墨幹的吧?”夏玲瓏感慨,“他執行力太強了吧!我感覺要不是殺人犯法,他得弄死張百川。”

顏芷也沒想到顧雲墨做事這麽幹脆利落,之前在顏菲的事情上,他一向拖拖拉拉,瞻前顧後的。

“還有,張家那邊傳話了,說盧蓁蓁的錢可以還給她,孩子也可以給她撫養。”

顏芷第一反應是張家有詐,但夏玲瓏說不是的。

“剛才正哥給我打電話,張家已經把和解書送過來了。”

顏芷沒想到,自己做了那麽多準備,預計還得打兩個月官司的案子,竟然一晚上就搞定了。

果然有時候暴力比講理有用。

掛斷電話,顧雲墨喊她來吃飯。

他一大早沒去上班,在廚房忙碌了一上午,做了一堆補氣血的食物。

顏芷別扭地坐下來,“你今天不上班?”

顧雲墨麵色沒什麽波瀾,拿起小碗給她盛湯。

“薑進回來了,公司的事他能應付。”

“薑進回來了?”

顏芷裝得心不在焉,“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下午。”

“哦。”

顏芷喝了兩口,又問:“昨晚張百川——”

顧雲墨打斷她,“嚐嚐這個。”

看來他是不打算提了,顏芷沒再問,拿起筷子,不冷不熱地說了句謝謝。

-

“玲瓏,小芷呢?”

淩霄看了看左右,發現顏芷確實沒來上班。

夏玲瓏停下腳步,“哦,她今天有點不舒服,在家休息。”

淩霄立即問:“她怎麽了?”

夏玲瓏把顏芷獻血的事說了,顧雲墨抽張百川這事沒敢說,怕將來張家人逮到顧雲墨的把柄。

她雖然討厭顧雲墨,但不得不說,盧蓁蓁這事上他做的大快人心。

“學長,沒事,你要是擔心的話,下了班我們去她家看看她吧。”

淩霄問:“她現在不跟你住了嗎?”

夏玲瓏害了一聲,“學長,小芷和顧雲墨已經把孩子的事都說通了。再跟我住下去顧雲墨肯定不高興啊。”

淩霄站在原地,長睫擋住一閃而過的冷光。

“學長?”

淩霄回過神,“嗯?怎麽了?”

夏玲瓏抱歉地說:“學長,以前我覺得顧雲墨對小芷不好,所以老是想當然地認為小芷要是跟你在一起就不會不開心了。”

淩霄等她說下去,夏玲瓏歎著氣道。

“但是自打知道孩子去世的事情以後,我覺得顧雲墨還是挺在乎小芷的。”

夏玲瓏其實也沒想到,顧雲墨竟然花那麽多心思做了這麽多的戲,隻是不想讓顏芷傷心。

淩霄問:“玲瓏,你不會忘了吧,他和顏菲始終不清不楚的,就算沒有孩子的事,他也一直偏心顏菲。”

“學長,對不起。”夏玲瓏說,“小芷家裏的事情,我們就不要管了。我相信她自己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淩霄握緊了拳頭,眉心緊擰,反駁的話幾乎衝到嘴邊。

他擠出笑容,“嗯,我明白,隻要小芷幸福就好。不管她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

夏玲瓏點點頭,捶了下他胸口,“這才對嘛!我們可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嗯。”淩霄強忍著怒火。

“對了,學長,我們下班之後一起去看她?”

淩霄麵色無異,“我下班之後有個應酬,先不去了,你替我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