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一口氣走到公交站,公交車早就已經走了,四周沒有人,她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失控,眼淚止不住地向下掉。
女兒是她此時最思念的那個人。
不知道女兒過得好不好,顏菲能不能照顧好她。
是她沒用,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枕邊人會把她懷胎十月的女兒送到敵人手裏。
不能哭!
顏芷暗暗發誓。
她一定要振作!一定要掙錢!一定要獨立!一定要做一位可以讓女兒驕傲的母親!
公交車很快就來了,今天她和杜夫人約好了見麵,地點在一家會所,以前顏芷也經常和夏玲瓏來這邊喝茶。
剛出電梯,她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喲,這不是顏芷嗎?”
她循聲看過去,是韋丁蓮那個不學無術的侄子,韋洋。
別看他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其實下三濫的事情一樣沒少幹。
之前顏芷住在顏家的時候就經常被他騷擾。
不想讓韋洋進公司也是因為太了解他的德性,不想讓顧氏的女員工被他欺負罷了。
顏芷看見是他,轉身就走。
韋洋連嘿了三聲跑到她麵前,“跑什麽啊?顏家得罪你,我可沒有得罪你吧?”
顏芷麵無表情,“有事嗎?”
韋洋舌頭舔了下手心,隨即把油背頭往後梳,他挺直了腰板,驕傲地拽著胸前的西裝。
“我現在可是顧氏的項目經理了!這多虧了我的好妹妹,當然,也多虧了你。”
顏芷:“我?”
“對啊。”韋洋一臉奸笑,“要不是你逼婚,顧雲墨怎麽可能會對菲菲有愧,又怎麽會對菲菲的話言聽計從呢?”
顏芷就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越過他就要走,韋洋把她推回去,“誰讓你走了?”
顏芷應激,大喊:“別碰我!”
要是以前,韋洋還會因為她是顧太太而有幾分忌憚,但現在完全看來,她在顧雲墨心裏也就那麽回事。
他把顏芷拽到沒人的地方,“你現在應該知道誰跟你是一家人了吧?你跟著顧雲墨有什麽好?到頭來不還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不如配合我,我們一起從他口袋裏撈錢怎麽樣?隻要利用他對顏家的愧疚心理,我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顏芷:“顧雲墨真心想彌補顏家,他為顏家做了那麽多,你們拿他當什麽了?冤大頭?”
“得了吧。”韋洋冷笑,“他分分鍾幾百億上下,普通人有空心疼他還不如心疼心疼自己!世界上有錢人那麽多,多我一個怎麽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覺得韋洋說得有道理。
“就算要從他手裏撈錢,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合作。”
“我也提醒你一句,你在顧氏幹的那些事顧老太太已經知道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你應該不至於蠢到砸自己的飯碗吧?”
“操,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韋洋突然翻臉,逼得顏芷連連後退。
身體受到實質性的威脅時,她還是會感到一絲恐懼。
好在這時杜夫人看到了她,熱情地朝她招手,“小芷!”
韋洋也看到了杜夫人,假裝無事發生,放顏芷走了。
她們走了幾步,杜夫人回頭注意到韋洋還在朝這邊看。
“那個人你認識?”
顏芷點了點頭,“嗯。”
杜夫人眯眸:“看上去不像好人呐。”
顏芷挽著她胳膊,扯起笑容,“沒事,別理他。”
“小芷,你不用瞞著我,我剛才看見他對你動手動腳的了,這事你不準備跟顧雲墨說?”
顏芷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以韋洋這種尿性,用不著她收拾他,早晚也得出事。
“算了,他也沒傷到我。”
“不行。”
杜夫人拉著她的手,“現在老杜在明麵上已經不敢對我怎麽樣了,跟我說話都客客氣氣的。這都是你給我出的主意。”
“既然顧雲墨不管,那我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姐,真不用。”
顏芷怕自己的事給她添麻煩,一直說不用,但杜夫人這人仗義,擺了擺手,“這事你就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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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洋回到包間,幾名常和顧氏有生意往來的業界大佬都在。
他以顧氏的名義請大家來這裏聚會,實際就是想籠絡關係。
當然這不合顧氏的規矩,但他既然進了顧氏,那顧雲墨掙錢的路子和法子他自然也要學會。
杜總正在給一個年輕女人喂酒,韋洋走過來使了個眼色,女人從杜總腿上起身。
“杜總。”
“小韋啊,有什麽事嗎?”
韋洋在他耳邊說:“我剛才看見杜夫人了。”
杜總臉色一變,本來這位妻子就沒少讓他在朋友麵前丟臉,可最近這女人聰明了不少,不僅轉移財產,還開始有意識地想跟他要孩子的撫養權。
“別擔心,她不知道您在這兒。”
韋洋示意他放心,“隻是我看到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誰?”
“顧雲墨的太太,顏芷。”
杜總對顏芷並沒有留意過,“哦,那又怎麽了?”
韋洋說:“杜總,顏芷可是法律係的高材生,您太太跟您離婚這事肯定是受了什麽人指點,否則她不會突然跟顏芷走這麽近。”
杜總肥胖的身軀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我就說這臭娘們不會無緣無故懂那麽多!賤人!害得我財產損失!活得不耐煩了,竟敢算計我!”
韋洋從沙發後麵繞過來,“害,女人嘛,永遠看不懂她們的好日子都是誰給的。杜總別氣,您要是真不痛快,那就想拿顏芷出出氣。”
“我肯定要拿這個賤人出出氣!敢挑撥我老婆跟我離婚!”
然而杜總很快就想到顏芷的另一層身份,“可是......顧雲墨不會很在乎她吧?”
韋洋笑著端起兩杯酒,一杯遞給了杜總。
“不會。顧雲墨喜歡的是我另一個妹妹,連顏芷的孩子都被顧雲墨送給她養了。顏芷在他心裏什麽都不算,你就算睡了她,顧雲墨也不會眨一下眼的。”
“是嗎?”杜總和他碰杯,“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仰頭喝酒,像達成某種協議似的,各自眼裏都藏著狠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