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老板娘板著臉訓斥了幾句,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我也能理解她。
畢竟是做生意的,誰都有點兒忌諱。
“哎呦老婆,人小姑娘一時好奇打聽一下,你別這麽嚴肅嚇到別人。”光頭老板走過來接過老板娘手上的一箱飲料,溫和勸解,生怕她動了氣。
誰料老板娘還真就動了氣,一把揪住了老板的耳朵半點不給麵子地訓斥:“我還沒罵你呢、你倒是先心疼別的小姑娘了是吧?你個死禿頭,見著個漂亮的姑娘你就管不住你那張大嘴巴,什麽都往外說,信不信我大嘴巴抽死你?”
“哎喲哎呦我錯了,你先放開我嘛……”
看著求饒的老板我也不敢過多停留,趕緊一拔腿溜了。
唉、自求多福吧!
我拐了個彎回到了那家賓館,我站在樓下看著四樓的位置,心裏一直回想著老板說的話。
他說那女的是自殺的。
好好的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不就是分個手嗎?至於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嗎?
不對!
我大腦猛地一個激靈,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火是從外麵燒起來的。
沒錯、如果昨天晚上發生的是真實的,那麽火應該是從外麵燒的,當時房門是緊閉的。
所以她應該不是自殺的,而是被人放火的!
我渾身一顫,周身被一股巨大的寒意籠罩。
突然、一隻手毫無征兆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嚇得跳了起來。
回頭,看到的是同樣被我劇烈的反應嚇得跳起來的男人。
是昨天晚上那個叫做南瀟華的男人。
我被嚇得心都快要跳出喉嚨了,看清楚拍我的是活人之後我才連吐了幾口氣,冷汗都驚出來了。
南瀟華被我的反應嚇得跳了個三尺高,見我吐出幾口氣他才跟著懊惱地抓了抓短發。
“不是我說,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人嚇人是會嚇出重大事故的。”他忍不住埋怨。
我捂著跳得飛快的心跳,也沒客氣道:“不是你先嚇我的嗎?你為什麽突然拍我?”
“我看到你發呆,叫了你一下你沒反應我才上手拍的好不好?再說了、我昨天晚上救你一命哎、你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
額!
我幹咳了一聲,多少有點兒理虧。
但是想到他當時背對著我鬼鬼祟祟地打電話,我又理直氣壯了一點道:“這能怪我?你當時接的誰電話?為什麽講兩句又看我一眼?整個偷雞摸狗的樣子!”
“我……”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想反駁但好像又有點兒有心無力的樣子。
他還在思考應該怎麽和我解釋,拐彎處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突然躥了出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就開罵。
“跟我說什麽出來透口氣、實際就是出來找野女人是吧?”
那女孩子長得挺清秀,但是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友善,仿佛我是她的眼中釘一樣出言不遜。
“你罵誰野女人?”我對視她不友善的目光,也沒有打算慣著她。
素不相識的就罵我野女人、這誰能忍?
她高抬下巴囂張道:“就是罵你,一臉的狐狸樣子就是想勾引我男朋友是吧?像你這種不自愛的女孩子,滿大街都是。”
“王莉莉,你過分了啊!”
南瀟華冷下了臉,一把拿掉了她擰著耳朵的手,嚴厲嗬斥道:“和人家道歉。”
王莉莉跺腳:“我為什麽要道歉啊?你別忘了我是你未婚妻,我們是從小就定下的婚約,是你爺爺和我爺爺親自定下的。你怎麽可以維護其他的女人?”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無理取鬧?你平時在家裏鬧就算了,出門在外你也這樣?人家女孩子是無辜的,你幹嘛罵得那麽難聽?”
“我罵她難聽?誰讓她勾引你?”
“王莉莉!”南瀟華加重了聲音!
也許是他的聲音有點兒冷的過分,王莉莉不情不願地和我道歉:“對不起,可以了吧?”
“不可以。”我笑著回答,笑得不太好看。
她錯愕了一下,隨即指著我大叫:“你什麽意思?我都給你道歉了你還不識好歹?你怎麽這麽不懂得感激?”
“……”
我的憤怒本來已經被填滿了,突然就破防了。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比我二姐還搞笑的人,她給我道歉,居然還要求我感激她的道歉?
“要不給你磕一個算了?除了我死去的太奶,我還沒磕過別人呢。”我忍不住吐槽,真心覺得可笑死了。
“你、你再說一句試試?”她氣得手指都在發抖,指著我的那隻手一直沒有拿開。
我正想伸手拍開她,一個人影呼的一下閃了過來,還沒搞清楚什麽狀況呢、揪住王莉莉的長頭發就是一頓打。
“誰讓你用你的爪子指著我家千紫的?你敢欺負她,當我蕭丹芸不存在是不是?”
蕭丹芸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竄出來的,氣鼓鼓地撩著衣袖把王莉莉給打了一頓。
她讀書的時候就很虎,在學校裏都是橫著走的,因為她上麵有五個哥哥寵著,而她是家裏最小、也是唯一的妹妹。
加上她家在鎮上開超市的,家裏也算有點小錢,一般沒人敢惹她。
盡管她在老家‘背景’了得,可是她一直是個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主打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和南瀟華都給愣住了,所以都沒有及時去拉開她們。
持續了十幾秒吧、王莉莉的頭發都被薅成了雞窩,臉上已經多了好幾個巴掌印,那一隻指著我的手被蕭丹芸給掰折了。
我和南瀟華趕緊把她們拉開。
剛剛還對著我很囂張的王莉莉被打得沒有反抗的能力,因為蕭丹芸實在是太猛了。
“好了好了,你別打了。”我摟著蕭丹芸的腰,不讓她繼續動手。
南瀟華帶著被打的王莉莉落荒而逃,一步都不帶停留的,生怕蕭丹芸一會兒還衝上去再打一頓。
“下次別再讓我看著你,我見一次打一次。你要再敢欺負我家千紫,我把你眼珠子給你扣出來。”
蕭丹芸衝著南瀟華和王莉莉離開的背影大叫,一張臉因為剛剛的激動漲得通紅。
“行了行了,你看你這樣子,哪裏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回頭嫁不出去阿姨該怪我把你帶壞了。”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她火大地推開了我摟著她的手,剛剛打人打的她鞋都掉了一隻。
她把鞋子撿起來,瞪我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她那雞爪子都快戳進你眼睛了,你怎麽就不知道大耳光抽她呢?”
我幹咳了一聲,不好反駁。
說實話,我確實沒有這麽大的勇氣和膽量,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被欺負的那個,我的戰鬥力確實很弱。
“好了別說了,穿上鞋我們回去吧!”
我腦子還嗡嗡的,一時沒想起問她怎麽跑這兒來了,直到她甩開我的手指了指旁邊的賓館道:“千紫,我要住在這裏。”
我一個激靈,背脊發涼地看向她:“你胡說什麽呢?”
她低下頭,聲音突然壓得很低:“我沒有胡說,我要在這裏等我男朋友。”
我心裏一陣戰栗,驚慌地伸手去拉她,觸及到她的肌膚時我又猛地收回了手。
她的肌膚突然變得無比的陰冷。
我頭皮發麻地看著她,嘴唇顫抖著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丹芸?”
她聽到我的叫喚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朝著賓館走去。
我心一驚攔住了她的去路道:“你不能上去!”
她目光猶如利劍猛地射向我,冷漠又生疏道:“你攔我?你憑什麽攔我?”
她說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那眼神和語氣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一樣的。
我被她的樣子嚇得不輕,她這個狀態顯然是不對的。
她的身體裏好像是兩個靈魂隨時切換!
而我現在大膽猜測,這個肯定不是我的蕭丹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