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打我。”
薑錦兮陷入噩夢中,不斷掙紮。
看到打碎的玻璃片,看著薑晨用玻璃片紮在她身上,她卻無力阻止。
隻有痛,在她全身蔓延。
“滾開……”她皺著眉頭,被不安與恐懼占滿。
“薑錦兮!”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喊。
“醒一醒,薑錦兮!”那個聲音像是穿透黑暗,將薑錦兮一把拽了出來。
薑錦兮四處尋找,突然一束光照射而來。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圍突然安靜了,沒有薑晨的咆哮聲。
薑錦兮不解地眨了眨雙眼,整個人像是在混沌中,慢慢清醒過來。
夢!
她是做了一場夢嗎?
“你終於醒了。”
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
薑錦兮疑惑地看向說話的人,一時間有些震住;
“顧行川,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慌亂地想起身,卻被身體的疼痛阻止,整個人跌回到柔軟的病**。
顧行川見狀,眉頭緊皺:“你受傷了,別亂動。”
聞言,薑錦兮有些恍惚。
她受傷了?
所以,不是夢!
這一刻,她的記憶越發清晰起來。
她被薑晨帶走,如同往日那般,他把她暴打了一頓。
最後,他走了。
她見到了顧行川,然後暈厥了過去。
所以,此刻的她躺在醫院?
她環顧四周,對醫院很熟悉的她,輕而易舉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最後,她還是沒撐住。
“顧行川!”薑錦兮抬眸,閃爍的目光再次望向顧行川。
“我沒事……我想回家。”
“什麽叫沒事?”顧行川俊臉一沉,盯著薑錦兮:“你全身都是傷,必須住院觀察。”
“我……”
“到底是誰打了你?”顧行川直接詢問,他一直在等她醒來,想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可麵對他的追問,薑錦兮目光卻不敢與他對視。
“我……我不小心摔了的。”
“薑錦兮,我不是三歲小孩。”
顧行川一眼便看出薑錦兮在說謊,隻是他不明白她為何要說謊;
“打傷你的人究竟是誰,你為何還要護著他?”
“顧行川。”薑錦兮無法回答,無奈地看向顧行川;
“求求你別問了好嗎?”
這是她的事,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我的事,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薑錦兮不想把顧行川牽扯進來。
然而,顧行川聽她如此說,心中十分不快。
其實,他可以讓人查,可他不想這麽做,想親口聽她說。
可她的話顯然是把他當外人。
思及此,顧行川不由地攥緊著雙手,可心中的怒火卻難以壓製。
“薑錦兮,你逞什麽能。你處理?你若是能處理,你此刻會躺在這裏,會被人打成這樣?”
“我……”
“若是讓外界知道,我顧行川的妻子被人毆打,傳出去我顧家顏麵何存?”顧行川越說越生氣;
“還有奶奶,她一直很疼你,如果她知道你被人打成重傷,她會不擔心?”
“不要告訴奶奶。”薑錦兮下意識地搖搖頭;
她不想奶奶為她擔心。
“顧行川,我真的沒事,我早就習慣了,過兩天就好了。”
“習慣?”顧行川震住,被人毆打居然成習慣?
想到之前薑錦兮的檢查報告,他的心口像是被刀硬生生劃了一下,什麽該死的習慣!
“薑錦兮,我告訴過你,誰欺負你,你就給我欺負回去,誰讓你習慣的?”
被人打都能習慣!
她是傻子嗎?
“不管那個人是誰,他動手了,他就是不對,他打你,你就應該打回去!”
薑錦兮聽到顧行川的話,強撐著的她,眼淚竟不知不覺滾落而下,猶如斷線的珍珠。
她隻知道,她欠薑晨,所以被他打,她認了。
從小到大,她真的已經習慣了。
那個人是她的親人,她虧欠的她還。
沒有人告訴她,可以打回去。
她從來也不敢……
雖然,顧行川此刻說話的語氣很凶,可薑錦兮卻從他的話裏,聽到了關係。
她那疼痛的心竟被暖到了那般,讓她鼻尖酸酸的。
第一次,沒有再繼續堅持地撐著。
“我……打不過他。”她哽咽著,委屈地小聲哭訴。
聽到她的回答,顧行川心中一緊,像是有人用手狠狠地揪著他的心。
他看著淚如雨下的薑錦兮,所有的怒火奇跡般消失了。
剩下的盡是心疼。
他在床邊坐下,目不斜視地注視著薑錦兮,看著她哭泣,卻不知如何安慰。
就在這時,醫生正好查房。
前來的人是陸野。
他走進來就看到顧行川一臉嚴肅,而薑錦兮一臉委屈,還哭上了。
不知為何,他心中莫名不悅。
因此,毫不客氣地朝顧行川說道;
“顧老大,她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麽還欺負她?”
男人怎麽可以欺負女人?
“我真是錯看你了。”陸野看顧行川的目光帶著鄙夷。
顧行川斜睨他一眼:“這裏沒你什麽事,出去!”
他哪隻眼睛看到他欺負薑錦兮了?
“我……我是來看病人,可不是看你的。”陸野這次很硬氣地懟顧行川。
隨後,來到薑錦兮身旁,擠出一抹微笑。
“小嫂子,你醒了,有什麽有那麽不舒服?”
薑錦兮抿著唇,落著淚,想回答可怎麽都開不了口。
陸野瞧著她的模樣,隻覺得她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讓人同情。
“如果顧老大欺負你,你可以告訴我,我……我通知奶奶。”
說著,他便拿出手機。
顧行川黑線,有種想把人丟出去的感覺。
就在陸野要打電話時,薑錦兮終於緩過來,朝他說道;
“顧行川……他沒有欺負我,陸醫生你誤會了。”
“可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們……”
“你看到什麽了?”顧行川直接懟他:“你仔細說說,說錯一個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呃……”陸野頓感頭皮發麻,怎麽有種撞槍口上的感覺?
他不敢惹顧行川,再次將目光移向薑錦兮;
“你確定不是受到威脅?”
薑錦兮連忙搖搖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好好休息。”他撤了。
陸野像是一陣風那般,快速地離開了病房。
跟隨他的醫生護士,一個個都傻眼了。
隨即對上顧行川不悅的目光,他們才反應過來,一個個連忙離開。
很快,病房裏又隻剩下薑錦兮跟顧行川。
薑錦兮深呼吸一口氣,不知是不是哭過的原因,心情似乎好多了。
接著,她再次試著坐起來。
卻不經意扯到了傷口。
痛得她眉頭緊鎖,再次跌倒在**。
“你在幹什麽?”顧行川不滿地看向她。
她委屈巴巴地回視顧行川:“我……我想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