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顧行川冷冷回了一句,對陸野那點小心思了如指掌。

陸野嘖嘖兩聲,開始認真起來。

“你要說清楚,醫生才能更好地判斷她的情況。”這是實話。

顧行川見他不再像是開玩笑,這才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野聽後微微一愣:“怕黑?還真看不出來。”

顧行川給他一腳:“還不快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

“在這裏閑聊,就不怕失業?”顧行川給了他最嚴厲的警告。

陸野摸了摸鼻梁,見某人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再造次,轉而朝急救室走去。

顧行川站在急救室門口,注視著那緊閉的急救室大門,眉頭始終緊鎖著。

這一刻,他腦中不自覺地回想起薑錦兮在電梯裏的反應。

他竟不知道她如此怕黑。

難怪,之前在顧氏被困在設計部,她的反應也很奇怪。

還有,她嘴裏念叨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過去究竟經曆過什麽?

第一次,顧行川對薑錦兮產生了好奇。

“顧總。”助理此時來到顧行川身旁,無意間打斷顧行川的思緒。

顧行川眼眸微斂,沉默一瞬後,朝助理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薑錦兮的過去。”

“是!”助理疑惑,卻也快速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助理準備離開時,顧行川卻又開口叫住他。

“不用了。”顧行川打消了剛才的念頭,不想調查薑錦兮。

畢竟,他與她隻是合作關係,關於她過去的事情,他不需要了解。

界,不可越!

……

半小時後。

薑錦兮才從搶救室出來,她人還處在昏迷中。

醫生讓護士把她送去了普通病房。

顧行川見狀,皺著眉詢問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看向顧行川,認真回道:“病人隻是驚嚇過度,沒什麽事兒,休息一下就好了。”

聞言,顧行川嚴肅的表情鬆動了幾分。

沒事……就好。

“顧老大。”陸野此時突然走過來。

顧行川微微一怔,看他一眼,見他異常嚴肅,倒是有些疑惑;

當看到陸野手中拿著一疊檢查報告時,他的神情閃過一抹異樣。

“這是薑錦兮的?”

“嗯,你看看吧!”陸野語氣帶著幾分沉重,將檢查報告遞給顧行川。

顧行川接過報告準備打開看看,陸野卻攔著他;

“還是去我辦公室再看吧。”

聞言,顧行川神情一斂,手緊緊地攥緊著檢查報告,心下仿佛明了幾分。

當顧行川來到陸野的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他才緩緩翻開了薑錦兮的檢查報告。

“說吧,她到底怎麽了?”

顧行川與陸野從小相識,極少見他像剛才那般嚴肅。

薑錦兮的檢查報告很詳細,顧行川看了幾頁,直到看到舊傷二字,他頓住了……

“薑錦兮她……身體曾經多次受到過重傷。”陸野看著顧行川,沉重的語氣緩緩開了口;

“肋骨斷過,多處骨折,還有……很多。”陸野說著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她以前應該經常遭受毆打,傷才會那麽多。”

顧行川聽著,血液像是在一瞬間凝結,密密麻麻的痛感在心間蔓延;

“你是說,她曾經被人經常毆打?”

“是。”陸野也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若非如此,她身上不會有這麽多傷痕。”

說到此,陸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

“可到底是誰對她那麽狠,那些傷讓我一個大男人看到都受不了,像薑錦兮那樣的女人,她是怎麽熬過來的?TM誰竟對一個女人能下如此毒手?”

“顧老大,你去把欺負薑錦兮的人找出來,我真想看看他是個什麽東西。”

過分,太過分了。

顧行川的拳頭在霎那間緊握,耳邊回想著在電梯裏,薑錦兮無助的呼喊;

不要打她,不要打她。

她一定是痛到了極致,所以才會在黑暗裏那樣喊著。

想到此,顧行川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陸野的辦公室。

他來到薑錦兮的病房,此時的薑錦兮安靜地睡著。

她的麵色依然蒼白,與平日裏活波好動的樣子像是兩個人。

顧行川在她床邊坐下,深邃眼眸注視著她。

薑錦兮,你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相處那麽久,似乎從未聽她說起她的過去。

他低眸又看了看檢查報告。

多次受傷幾個字十分刺眼。

能讓她多次受傷的人,想必是她身邊的人。

那個人是她的哥哥?

顧行川想起在電梯裏,她喊得就是:哥,不要打我……

到底她的哥哥是個什麽人渣,居然連自己的妹妹都打。

若是讓他看到……

顧行川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狠厲。

“顧……顧行川。”

就在此時,昏迷的薑錦兮清醒過來了。

她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環境,有一瞬呆住;

“我怎麽會在醫院?”她此刻腦袋一片空白,茫然地看向坐在床邊的顧行川。

顧行川拉回思想,在看向**的的薑錦兮時,眼神自然地柔和了幾分,可能連他自己都毫無察覺。

“你在電梯裏暈倒了,所以我把你送來了醫院。”

“電梯……”薑錦兮用力回想著,記憶慢慢變清晰起來。

她微微呼吸了一下,那種黑暗帶來的恐懼,讓她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片刻,她才緩過來,注視著顧行川。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說著,她試圖坐起身。

顧行川見狀,伸手按住她:“你幹什麽?”

“我……”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躺著,瞎折騰什麽。”

“不是……”

“薑錦兮,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顧行川莫名生氣,語氣淩厲了幾分。

她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遍地鱗傷?

被人打了為什麽不跑,為什麽還一次次受傷……

“顧行川,我隻是想上廁所。”薑錦兮委屈地望著顧行川,他是怎麽了?

“我快憋不住了。”

聞言,顧行川怔了怔,這才鬆開薑錦兮。

薑錦兮連忙下床,快速地衝向洗手間。

顧行川愣在原地,他在幹什麽!

激動什麽!

過了一會兒,薑錦兮從洗手間出來。

見顧行川在發呆,她步伐輕柔地上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嘿,想什麽呢?”

顧行川微震,回過神來,看向薑錦兮時,就見她沒心沒肺地微笑著。

他心口還在隱隱作痛,她卻還能笑得出來。

“到底怎麽了?”薑錦兮見他一直很嚴肅的樣子,笑容也不由地收了起來;

“難道……醫生查出我得了不治之症不成?”

“胡說八道!”顧行川抬手想用檢查報告敲打薑錦兮,卻想到她曾被人毆打過,最終沒有下去手。

“咦,你拿的什麽?”薑錦兮好奇地盯著他手上的檢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