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收回目光,撐著腦袋看向謝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謝黎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她撇了撇唇。

行,祖宗!

“到底應該怎麽種呀寶貝兒~你得告訴人家,人家才能給你種對不對的啦~”

“寶貝兒~別這麽傲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啦~”

她嬌滴滴地叉腰,嗓子都夾冒煙了。

小樣兒,跟她搞這一套?看她不惡心死他!

江燼忽然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沉了下去。

他的神識瞬間擴散,將謝黎籠罩。

謝黎驚恐抬頭,看著他那張妖孽般的臉越來越近。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落在她身上時,她竟然感受到了濃濃的絕望和無力。

謝黎連呼吸都停止了,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僵在原地。

不會吧!這麽小氣!

可下一刻,柔和的力量將她的雙手托起。

謝黎瞬間愣住。

她低下頭,發現那雙處於靈魂狀態的手竟然握緊了她的手腕。

江燼伸出食指,在她掌心輕輕一點。

一團灰色的小火苗,瞬間在她掌心點燃。火焰暖融融的,親昵地抱著她的指尖輕蹭,絲毫不燙手。

這是……什麽?

謝黎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江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的聲音很好聽,給你的獎勵。”

謝黎:……

他是認真的嗎!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她自己都想吐!這麽說話得被人噴死!

江燼不急不慢地瞥了她一眼。

謝黎瞬間脊背一涼,竟然有種被他看穿的錯覺。

她眼睜睜看著江燼憑空變出一朵靈花,簪在她的發間。

“不好看。”他道。

“有機會,給你戴我們一族的彩雲簪。”

謝黎再次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出神識。

她感覺自己每次都是被套路的那一個,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樣不行。

謝黎氣地捶了一下樹,一拳打在樹幹上,落下的葉子糊了她一頭。

還是得盡快破除這該死的詛咒,好盡快恢複靈根。

早晚有一天變強了拿捏他!

“我都聽得見。”

謝黎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她一臉無語地扶額。忘了這貨好像能聽見她的心聲了,她猜測應該跟他們共用靈根有關。

“所以到底怎麽種樹啊?”謝黎擺爛了,聲音都蔫蔫的。

“你已經種上了。”江燼的聲音堪稱冷漠。

“陰陽玄冥,需得陰陽二氣調和方能成果,這群蠢貨卻將其放在靈力這樣充沛的地方,有陽無陰,能千年結果已經很給他們臉了。”

他忽然笑了笑,“方才我已將二氣相融的混沌之氣給了你,你剛才敲的那一下,正好補足了這棵樹缺失的陰氣。”

謝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懵懵地點了點頭。

她翹起唇角,“那是不是很快就能結果了~”

腦袋被人憑空輕輕敲了敲。

低沉的嗓音聽上去有些溫和,“哪有這麽快?”

“最遲也得三日。”

……

“什麽叫這三日都不要管她?”時靈氣呼呼的,一張臉鼓成了包子。

她滿臉倔強,“掌門,宋甜甜是自願領罰,她既然答應了照顧靈樹,那就該盡到責任!”

“她不僅不負責,還偷喝靈泉水!你知不知道那靈泉水是……”

她突然不說話了,失魂落魄地垂著腦袋。

如果不把神樹養好,她沒有辦法找他……

“好了。”蕭掌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威嚴的雙目不顯分毫滄桑,“時靈,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時靈瞬間紅了眼眶,情緒很是激動。

“她做錯了事,掌門憑什麽不罰她!就因為她是宋家的人,所以有特權嗎!”

蕭掌門眼底劃過一抹不耐。

他正欲開口斥責,一旁的葉楚楚卻搶先開口:“師父,不如我與時靈師妹一同去看看吧。”

“時靈師妹已經看守了神樹六年,想必對神樹感情頗深,一時冒犯您,您莫往心裏去。”

她聲音輕柔,說的話也中聽。

蕭掌門的氣一下消了。

瞧瞧,他的徒弟多聽話多乖!無論外門內門人人都喜歡!

哪像那個宋甜甜!行為粗暴,四處惹禍,惹人心煩!

蕭掌門點了點頭,“楚楚,你去吧。”

“好好同宋甜甜講講門規,必要之時,可用些非常手段。”

葉楚楚彎起唇角,“弟子遵命。”

……

謝黎從白天等到了晚上,都沒等到一顆果子。

她無聊地在神識空間裏畫著一個九宮格,每個格子裏都擺上了一個空間戒指。

還好原主聰明又努力,攢下了不少寶物。

“你作甚呢?”

江燼忽然的出現嚇了謝黎一個激靈,她哼著小曲,在最後一個格子上寫下‘國庫’二字。

“這個,用來放靈藥。”謝黎指著寫著‘太醫院’的格子,一枚戒指躺在正中的位置,孤零零的。

“這個放吃的。”她又指了指寫著‘禦膳房’的格子。

看了一圈,江燼大概了解了。

‘國子監’放書,‘錦衣衛’放法器,‘市舶司’放衣服。還有專門給三個獸蛋放窩窩的‘禦花園’。

九個格子,分別放不同的東西。

江燼:……

合著她一下午什麽也沒幹,都在擺弄這些東西?

謝黎全然沒有感受到他陰惻惻的目光,滿意地揮手,“看!這就是我打下的江山!”

她有強迫症,實在沒法接受把所有的東西堆在一起。

謝黎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怎麽了,自從被我自己毒翻了後總是特別困。”

“我先睡會了哈。”

她熟練地出了神識,用被子給自己堆了個被窩。

晚安~瑪卡巴卡~

江燼目視著她離開的方向,輕輕蹙了下眉。

他垂下眼瞼,逗了逗纏繞在他小腿處的靈花。

她的天賦回來了,可她現在太弱了,撐不起這天賦。

要是再沒有同根同源的靈根撐著,隻會讓原本絕佳的天賦消失。

江燼神色懨懨地斜倚在吊**,閉目養神。

陌生的氣息卷入,卻讓那雙懶倦的雙目,猛然變得狠厲。

葉楚楚等了許久,總算等到了謝黎入睡。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謝黎,抬手壓在她的頭頂上,口中念著低沉的咒語,“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她無比輕鬆地潛入了謝黎神識的一角。

睡夢中的謝黎似是感受到了不適,極輕地擰了擰眉。

葉楚楚當然知道,隻會讓她的神識如同刀割一般。可她絲毫不在意,繼續翻看著她的記憶。

黑暗驅散時,葉楚楚神色一喜,終於看到了!

可她喜悅的表情並未維持多久,反而緩緩變得疑惑。

謝黎的腦子裏,到底是什麽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