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不緩地朝我走近了幾步,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倒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她歪著頭開口:“這位朋友,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啊?你想做什麽?”
我蹙緊眉頭,既然已經被她發現,也沒必要再繼續偽裝躲藏。
她都不怕我,我會怕她嗎?
“你是餘星辰吧?別裝了,我已經認出你了。”我冷著臉,語氣冰冷刺骨,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神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破綻。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迷茫,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天真又無辜:“你認錯人了吧?”
“你還裝?”
“我真沒有,剛剛有個姐姐給了我五百塊,讓我朝這邊走,我隻是聽話照做而已。”
她說著,當真從口袋裏掏出五張百元紙幣,還在手心裏輕輕拍了拍,一臉得意,“你看,這是不是五百塊?怎麽?你也要給我五百塊?”
遭了,難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她是故意引我離開人群,好對陸嫻嫻下手?!
我心猛地一緊,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拔腿就要往回跑,生怕晚一步,陸嫻嫻就會遭遇不測。
可跑了兩步,我又強行頓住腳步,回頭緊張地追問那女孩子:“你剛剛說的那個姐姐長什麽樣子?她可還說了別的什麽話?”
“她長得高高的,一米六幾的樣子,皮膚很白,眼睛又大又亮,長得特別漂亮。”女孩子張口就答,語氣自然得挑不出錯處。
“你這樣描述我根本無法辨認,那她穿的什麽衣服,你仔細留意了沒有?”我繼續追問,語氣急切,“她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壞人,我隻有通過服裝才能認出她,你一定要仔細回想。”
“她穿的紫色外套,搭配藍色牛仔褲,你往那邊走就能找到她了。”她不假思索地繼續說道。
我回頭望了一眼人群的方向,心一橫,從身上掏出現金遞過去:“我也給你五百塊,你帶我過去,指給我看,她是在什麽地方讓你來引我走的。”
女孩子眼睛一亮,看到錢立馬欣喜地接過,屁顛屁顛地在我前麵帶路。
“姐姐,你和剛剛那個渡魂鋪的姐姐是一起的吧?你們這是想做什麽呢?”她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回頭問。
“我們抓一個叫做餘星辰的邪祟。”我如實回答,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背影上,細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抓她?抓得住嗎?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的。”她故作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可語氣裏卻沒有半分懼意。
我笑了笑,眼神驟然一冷,不再有半分遲疑。
我當即咬破指尖,滾燙的精血瞬間湧出,我快速將血浸染在早已備好的符咒上,趁她毫無防備,抬手一把將符狠狠拍到了她的後頸窩。
“啊……!”
一聲淒厲刺耳的慘叫驟然劃破夜空,她後頸窩的位置瞬間冒出陣陣濃黑的煙霧,肌膚如同被烈火灼燒的塑料一般,快速蜷縮、焦黑,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她驚慌失措,瘋了一般一頭就要往路邊用來洗衣服的小河溝裏紮,想要借水滅符。
我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運起靈力將她牢牢控製住,讓她半分都動彈不得。
她不甘心,試圖催動小人術反噬於我。
我早有防備,摸出腰間匕首,毫不猶豫劃破了她的指尖。
她的指尖是邪術的靈力樞紐,一旦破損,再敢使用邪術,必定會先遭術法反噬,痛不欲生。
她強忍過鑽心的劇痛,額頭上布滿冷汗,怨毒地盯著我,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你是怎麽發現的?你不是已經相信我了嗎?!”
“你很聰明,發現被我跟蹤以後不急不慢,還敢反將我一軍,我也差點兒就真的信了你的鬼話。”
我冷冷開口,拆穿她的把戲,“可一個普通女孩被陌生人跟蹤,怎麽可能神色不慌不忙,甚至還冷靜地給我指引方向?你覺得這不可疑嗎?”
“有什麽可疑的啊?人家就不能膽子大嗎?不能嗎?”
她衝著我歇斯底裏地吼,聲音拔高了幾分,明顯是內心慌了,想借著音量嚇住我。
我輕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可以大膽,但是你的目的性太強了。你連她穿什麽衣服、身高樣貌都說得一清二楚,可在我告訴你她是個壞人之後,你卻沒有半分驚訝或害怕,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所以她是聰明的,但終究聰明反被聰明誤,還差了點火候。
沒過多久,陸嫻嫻就帶著村民們急匆匆往我這邊跑,看到我已經牢牢控製住人,她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也顧不上多說,立刻指揮村民們把提前準備好的香點燃。
“把她的衣服撩起來!”陸嫻嫻厲聲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幹什麽啊?她是我閨女!你們不能動她!”
一個大媽衝了上來,神色緊張地護在女孩身前,還惡狠狠地瞪著我,讓我趕緊鬆開手。
“大媽別怕,全村人都在這裏,不會傷害你女兒的。”
陸嫻嫻語氣沉穩,字字戳中要害,“她現在中了邪祟的人皮術,你要是不聽我的,不光救不了她,明天你們全家都得死絕,一個都活不成!”
這話威力十足,大媽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隻能瑟瑟發抖地站在一旁。
村民們也個個神色緊張,屏息凝神地看著場中。
兩個中年婦女猶猶豫豫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撩起了餘星辰身上的衣服。
陸嫻嫻手持燃著的香頭,精準對準她的後背輕輕一點,接觸到香火的瞬間,她外麵那層光鮮亮麗的人皮瞬間焦黑卷曲,可餘星辰卻半點痛感都沒有。
直到第二層皮膚緩緩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