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這一耳光扇的直接摔在了地上,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我難以置信的伸手捂著自己的臉看向他。

明明是同樣的一張臉,一模一樣的輪廓,卻給我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陌生、冰冷、殘忍,像一個從來不曾認識的惡魔。

他動手打我!

我所認識的那個裴長燼不僅不可能動手打我,而且還會將我處處護在手心裏,連一點委屈都舍不得讓我受,更別說動手扇我耳光。

這一巴掌讓我懵了,也讓我慢慢的清除到他真的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個愛我護我的狐君,真的永遠不會回來了。

“賤人,都自己送上門了,還在這裏裝矯情?你來青丘不就是想跟我恩愛嗎?我願意給你了,你又裝清純了!”

他麵露羞辱之色的罵完,冷哼一聲,甩袖而去,房門被重重摔上,留下我一個人癱在地上,淚流滿麵。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絕望的閉了閉眼睛,心髒像是被生生撕裂。

有沒有可能……再等等他就不會這樣了?

也許他還需要被完善,也許他隻是暫時迷失了心智,隻要我一直陪著他,他應該就會好起來的吧?

我真的是這麽想的,自欺欺人,不肯死心。

可是才過去兩天,一個侍女就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我的房裏,哭得梨花帶雨,臉色慘白。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侍女,她是白泠月身邊的貼身侍女,是兩天前冒著風險帶我去見裴長燼的那個善良姑娘。

“你怎麽了呀?發生什麽事了?”我擔心的去問,心頭一緊。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渾身發抖,想說話又說不出,隻是伸出手,指著外麵白泠月生前的寢宮,哭著讓我去看。

我心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跟著她快步走了過去。

等到了地方,我看到的是我這輩子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麵。

裴長燼躺在白泠月的**,衣衫不整,旁邊躺著兩個脫得清涼的女人,姿態**,正在做些我不能看的汙穢畫麵,歡聲笑語,刺耳至極。

而更讓我難以接受的是,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是前兩天護著我的另一個小侍女!

看到我進去的那一瞬間,他抬眼朝我看來,朝我露出了挑釁又鄙視的表情,看著我的眼神也無比的輕浮與不屑,沒有半分愧疚。

我隻覺得心口一痛,再也無法忍受,一轉身從房間裏退了出來。

我也知道這隻是一個殘缺的複製品,不是我愛的那個人,可那麽一瞬間,我還是覺得無比心疼,像是被最鋒利的刀,狠狠刺穿了心髒。

小侍女“噗通”一聲跪在我的麵前,哭得撕心裂肺:“他不是我們的狐君,他在王妃的**做出這種事,玷汙王妃的寢宮還殺了小秋,我們王妃如果還活著一定會很傷心的。”

“我求你,你殺了他吧?不要再讓他禍害青丘了!”

現在整個青丘的人都知道,他的生死在我手上,因為這是崇淵的要求,他們答應了的。

可要我親手殺了他,這是多麽困難的事情?

那是我愛入骨髓的人,就算是複製品,我也下不去手。

我還是做不到,內心也無比的糾結,痛苦得快要窒息。

也就是這麽糾結的一會功夫,跪在我麵前的小侍女突然身體一僵,口吐鮮血,瞳孔猛的放大,眼神定格在驚恐與不敢置信上,死不瞑目!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鮮血染紅了地麵。

而她的身後,是裴長燼。

他手裏握著一把染血的長劍,用一把劍穿透了她的心髒,眼神冷漠,毫無波瀾。

而後,他無比挑釁的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冷笑道:“我最討厭這種嚼舌根的人,活著也沒有用,你說呢,陸瑤?”

我嘴唇動了動,半晌也發不出聲音,隻是看著倒在我旁邊的侍女,我的心涼了半截。

這兩個小侍女,是我來到青丘這幾天感受到的最大的善意和溫暖。

可此刻她們就死在了我的麵前,而且也算是我間接害死她們的。

我看著裴長燼,心如刀割,無比絕望的搖了搖頭道:“你不是他,你真的不是他。”

“不,陸瑤你不要聽她妖言惑眾,我就是你的丈夫裴長燼。這個世界上隻有我了,如果你把我殺了,那你就什麽都沒有了。你甚至連看一眼我的樣子都不可能了!”

他說著伸手擦了擦我流出的淚水,隨即衝著我得意一笑道:“你放心,隻要你好好聽我的,我保證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說完之後用手指撩起了我的外套,動作無比的輕浮,我怒火攻心的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

“我說過了,不要碰我。”我衝著他吼,聲音很大。

而他似乎根本不在意,也可能是因為知道裴長燼在我的心裏有多重要。

他有恃無恐的又回到了白泠月生前居住的宮殿,裏麵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閉上了眼睛,渾身顫抖。

為什麽?

我好像始終得不到答案。

我顫顫巍巍的看著麵前的小侍女,心裏好像有了一種徹骨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