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人民公園,始建於1953年。”

“那時的公園不過是一片黃土丘,其間雜草叢生,樹木稀疏雜亂。”

喀什公園的步道上,江主任正帶領著讚助企業的代表們,前去觀看文藝匯演的選址,以便之後各家企業工作的展開。

“四年之後,喀什公園初具規模,通上了電,安上了電燈和廣播,成為喀什各族群眾進行集會和娛樂活動的好去處。”

人民公園是喀什最大的公園,但很多人並不了解它的曆史,江主任一邊走著,一邊為他們講述著這個公園的悠久曆史。

“1960年,這裏建了個果園,栽了許多果樹。”

“1965年,又建了兩個涼亭。”

“喏,就在那裏!”

眾人順著江主任伸出的手望去,看到了兩個古色古香的涼亭。

“之後又建了兒童遊樂園、動物園。1994年,公園裏完成了道路、水池、大門之類的配套工程。”

“至此,人民公園成為占地三百餘畝,栽植樹木五十餘種,栽植花卉近八百種的大型園林,同時也是南疆首屈一指的城市園林。”

盡管人民公園曆史相比於喀什整個城市來說,不過如同塵埃之於滄海,但這一段曆史,卻代表著喀什人民的崛起之路,同時也見證著喀什人民生活的逐漸富足和喀什經濟的蟄伏與騰飛。

“這邊,就是我們準備舉辦文藝匯演的地方了。”

在一片大空地前,江主任停了下來。

“不過呢,具體舞台在哪,朝向何處,觀眾席如何安排之類的,還沒有確定。”

“那麽,舞台的擺放有什麽具體的標準,或者要求嗎?”

於途作為撮合起這些企業家的代表,自然先說了起來。

“沒有什麽特別硬性的需求,隻是希望舞台的音箱不要對著居民樓就行。”

一群人聽聞此言,四下觀望起來。

“那一棟樓,我記得不是居民樓吧。”

有人伸出手,指向了旁邊的喀什文化廣場。

“這棟樓是辦公樓,但能不對著還是不要對著了。”另外一個企業家回答道,“你看,我們要是對著這棟樓,到時候就會有很多人進樓裏拍攝,畢竟這棟樓的視野會非常好。到那個時候,治安壓力就會非常大,對樓裏麵的公司和營業的商家也會是一種困擾。”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隻能讓舞台朝向公園內部了呢?”

一眾人看著馬路對麵的居民區,又看看另一邊的居民區。

為了避免影響到周圍居民,似乎隻能讓舞台麵朝公園內部了。但這就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公園算是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如果演出當天風力較大的話,就必須要重點做好舞台的防風工作。

“既然假設舞台朝向公園內部,那我們就以此為基礎,討論一下我們的攤位要怎麽擺吧!”於途提議道。

江主任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些人——

為了搶到一個好位置,他們爭論了起來。

作為領頭羊的於途,自然是搶到了他認為最好的入口位置。在他看來,這個免費的試吃攤往這裏一架,但凡出入的人都能看見他的商品。隻需要隨手一拿,他和工廠裏的研究員苦心研究出的新品“牛奶巧克力草莓夾心饢”就到了潛在客戶的手中。

到時他們隻要吃了一個,必然會被“牛奶巧克力草莓夾心饢”的美味所俘獲,在喀什當地遊覽一番之後,直接買個四五箱回去當伴手禮,回家之後再懷念著這個美味,在互聯網店鋪裏再買上個四五箱……

這生意可真是好做呀!

其他企業就沒有他這麽安逸了,大家都在討論著攤位布置在什麽地方更能獲得人氣——觀眾席旁邊的幾個點位是大家爭搶的重點。

“老趙,你的那個冰淇淋我都不想說,太老土了,那些來這邊的人肯定不喜歡吃,這個點位你就讓給我,我肯定能最大限度地利用人流。”

“小錢呀,你怎麽還有底氣去說別人老趙的?你看看你的廠子入不敷出多久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去那邊角落的點位吧,這個點位我看就很適合放我的牛奶糖果和果脯。”

“什麽牛奶糖果和果脯,老孫你真的是個勺子,那些年輕人參加這個音樂節,不會喊不會叫嗎?喊了叫了不就渴了嗎?誰口渴的時候會去吃你那個幹巴巴的果脯?還得是我的牛奶適合放在這裏。”

“……”

“於途,你要不去勸勸?”江主任見狀,忍不住推了推於途。

“沒辦法,這就像是買車買房一樣,下了定金之後就整天惦記著這個車子和房子,我原本不想麻煩您的,不過他們等不及了,就隻能帶他們來看看咯。有個詞叫什麽來著?望梅止渴!”

江主任看著眾人熱火朝天的討論。

“不算吧,這隻是大家的期待而已。我們也很期待著這次文藝匯演,比起文藝匯演本身,我更期待它的出現,能給喀什帶來什麽樣的新變化,能給喀什地區的旅遊帶來什麽樣的新格局。”

畢竟江主任確實欣賞不來裏麵的新藝術形式。

好在他也不是什麽保守之人——

隻要能對喀什的未來有利,隻要能讓喀什得到更好的發展,他都願意一試。

前提是計劃確實可行,再加上領導拍板。

這並不是膽小,也不是缺少責任心。

相反,他正是知道自己的任何一個提議,一個想法,都有可能影響到喀什地區在外界的形象,所以才會如此謹慎。

現如今的融媒體中心,有著張饒這樣能力挽狂瀾的救生員,也有著尹秋這樣的中流砥柱,在未來,也將會有小楊這種思想活潑的年輕人。

未來,說不定自己真有機會晉升。畢竟,這麽難得的變化,再加上如此強而有力的團隊,自己這輩子也許再也碰不到第二回了。

人,都想力爭上遊,江科也不例外,而且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羞恥的事情,畢竟他是真真正正想要靠著實績往上走的。

如果這都要被批判,難不成大家都應該躺平?那豈不是懶政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