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徐遠風頂著寒意,回到住處。

他駐足於尹秋的房門前,側耳聽著房裏的動靜,雖然他不清楚為何尹秋在音樂節結束後沒有出現意料中的喜悅,但屋內的安靜讓他感到了些許安心。

或許她隻是累了吧。畢竟人累到一定程度是會麻木的。

徐遠風慢慢踱步,生怕動靜太大,打擾到了尹秋。

徐遠風回到房間後,心情始終難以平靜。他躺在**,翻來覆去,眼睛盯著天花板,就是睡不著。

“服了,通宵的時候喝太多功能飲料了。”徐遠風又翻了個身,似乎是在尋找著最舒適的入睡姿勢。

“都怪李軒,就是他買了兩瓶,然後一直都能開出‘一元換購’,兩個人一晚上喝了十六瓶,現在我的血管裏應該是‘功能飲料裏檢測出少量血液’。”

功能飲料的興奮成分仍未消退,早晨的寒意更讓他的身體難以放鬆。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起了晚上遊戲時的**場麵。

“我可真是天才,李軒明修棧道正麵潰敗,我暗度陳倉包圍敵軍,嘿嘿。”

徐遠風的嘴角露出微笑,傻樂著。

突然,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尹秋——

昨晚的尹秋似乎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徐遠風在腦海裏檢索著昨天的線索:

李軒提到,在音樂節結束散場時,尹秋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而之後自己和尹秋通電話時,她似乎在回避著自己對她的誇耀;深夜的謠言問題解決後,她也沒有顯露出任何喜悅之情。

這樣的表現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到有些異常,甚至有些疏遠——仿佛這場音樂節與她無關,她置身事外了一般。

徐遠風躺在**,盯著天花板的燈泡出神。

“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隻是我沒看透。”徐遠風心裏暗暗猜測著。

轉身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困在了無休止的思緒漩渦中。於是他決定起床,走出房間,或許清晨的清新空氣能讓他重新理順一切。

打開房門,走廊的靜謐空氣讓人瞬間覺得清新。徐遠風拉開了窗簾,透過玻璃看著樓下的街道。外麵的喀什已經開始迎接新的一天,街頭的小攤販開始擺出貨物,騎行的車輛穿梭於城市的大街小巷,喧鬧聲也漸漸傳入耳中。

“出門透透氣,順便再想想。”他默默地對自己說。

剛下樓,正巧遇到了阿依莎大嬸。阿依莎大嬸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帶著溫暖的笑容。

“巴郎子,今兒個起來得早啊,昨晚睡得好嗎?”房東大嬸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關心。

“還行,就是昨晚有點睡不著。”徐遠風笑了笑,敷衍了一句。其實,他的心裏一直在想著尹秋,“昨天跟同事出去打遊戲,太興奮了。”

“誒,不對,你昨天壓根沒回來吧?”阿依莎大嬸突然回過神來,“我說古麗昨晚為什麽在房間裏哭呢。”

阿依莎大嬸的話中帶著嗔怪——看來她是把徐遠風當成了負心漢。

徐遠風隻好向阿依莎大嬸解釋了一番。

“噢喲,巴郎子你可真是心大得很呢。古麗一定是生你的氣了。如此關鍵的時候,你居然跑出去和同事去網吧打遊戲!”

阿依莎大嬸又好笑又好氣——這個巴郎子,情商也太低了些吧!

徐遠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緒再次回到了昨天的種種細節。

“我也覺得,昨晚她確實有些不太對勁。”徐遠風低聲說道,他開始思考,是否在自己忙碌的時候,忽視了尹秋的一些感受。

“你得好好關心關心她,畢竟她也很辛苦。”

“謝謝您,阿依莎大嬸。”徐遠風心裏有了一個新的疑問——昨晚,尹秋在做完自己的工作後,心情為什麽會突然低落?是工作上的壓力嗎?

阿依莎大嬸看出了他的心情變化,拍拍徐遠風的肩膀:“巴郎子,不說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至少在這樣的關鍵時候,你得和她在一起呀。”

“嗯,謝謝。”徐遠風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下樓。

走出大門後,徐遠風的腦海裏再次回想著昨晚的情況——散場之後,觀眾們的盛讚、其他工作人員的喜悅似乎和她的情緒並不完全匹配。

莫非……

她是不是對自己在音樂節上的表現不太滿意?

“不,不能這麽想。”徐遠風暗自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可能在過度分析尹秋的情緒。但仔細回想起尹秋在整個過程中表現出的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又讓他感到有些困惑。

徐遠風站在門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尹秋那間房的窗戶上。

晨光透過樓房間隙灑下,卻並沒有穿過那層厚重的窗簾。窗簾緊緊垂下,擋住了外界的光線,也仿佛將整個房間隔絕開來。陽光無聲地在窗外流轉,而窗簾卻依然牢牢把守著那道界限。微風輕輕吹拂,窗簾隨著空氣流動而微微擺動,仿佛在訴說著一種默默的隔離。

他望著凝滯與窗簾前的溫暖陽光,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說不清的衝動。

“她到底在想什麽?”徐遠風心裏默問,目光落在那層窗簾上,仿佛窗簾背後藏著她的全部答案。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那個打開窗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