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雷池。”金鵬口氣淡淡。

“這是雷池?”紅香麵色有疑。

前方是一片幽暗的區域,看不清多遠,左右也望不到邊,本來天空明亮甚至還有白雲,可在這片區域都消失不見,隻是無盡的黝黑,卻散發著令人恐怖的危險味道。

金鵬說:“有靈器,扔來一件。”花枝依言。金鵬接過,往幽暗中一擲。突然,這片區域像活過來一樣,空中爬出密密的閃電,像吞噬活物一樣纏向那件靈器。

瞬間,靈器消失。

“這是雷池?”花枝用近乎呻吟的口氣說道。

“直接進去就好了,我們在這等你。”金鵬說的理所當然。

旁邊的紅香著急起來:“花枝你不會真要進去吧,你進去瞬間就會掛掉,連灰都不會剩下。”

金鵬道:“還記我說的一往直前。”

紅香道:“你進去之前把儲物袋留下,行不?”

“都住嘴!”花枝轉頭咆哮。終於下定決心,咬咬牙,走入那片墨色。

花枝走的很慢,走的很認真,走的提心吊膽。快走到那靈器消失的地方,這片黑色還是不動如山。

花枝心中思索半天,決定展開背後的風雷翅,準備情況不對先溜再說。不料風雷翅一展開,像是攪動了一汪春水,漫天的閃電鋪麵而來。花枝大驚,翅膀狂震,急速後退。閃電追蹤而至,像是從黑暗中伸出的巨手,一掌把花枝罩在裏麵。

花枝吐著大口鮮血,努力的從閃電中衝出,一身焦黑,撲倒在地。

金鵬和紅香忙上前查看,花枝吐著血,努力坐起,控製著渾身的**,煉化體內肆虐的雷力。足足一個時辰,才睜開雙眼,強笑,道:“效果還不錯。”紅香撇嘴,金鵬淡然。

展開風雷翅,再次向那黑暗走去,又是同樣的閃電巨手,花枝運起渾身靈力抵擋,卻絲毫沒作用,一樣飛了出來。

又是一個時辰,花枝道:“這裏和絕情穀有點相似,靈力不起任何作用。”金鵬皺眉,道:“你是說這裏可能隱藏著同樣的秘密。”

花枝站起,走向雷池,“慢慢來,不管什麽秘密,總能有所發現。”數次擊飛之後,紅香突然說道:“你的翅膀好像變小了。”兩人認真查看,的確如此,但翅膀的顏色變得更加金燦燦。

金鵬疑道:“難道除了練體,還有煉化血脈之力的作用?”說著也走進雷池,結果像是被挑釁一樣,墨色雷池中擊出數十倍大小的閃電團,金鵬被擊出百丈遠。

金鵬卻二話不說,直接化作真身,飛向雷池,又被擊飛,爬起來再衝上前,再被擊飛。花枝和紅香看的目瞪口呆,這真是一往直前。

直到數十次後,金鵬的羽翼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隱約有雷電閃爍其間。金鵬停下身形,哈哈大笑,化作人身,但身後卻展開幾丈長的金光翅膀。

金鵬一邊吐著血,一邊說:“一往直前,學到了?。”

花枝看著金鵬滿身焦黑的樣子,對著紅香說了句:“別讓他死了。”說完,衝向雷池,雷池中閃電轟鳴,似是發怒一般,但是花枝終於在雷池中堅持了一瞬間,但也隻是一瞬間。

花枝飛出來後,努力平息這體內狂暴的雷力,邊試著把雷力導向背後的風雷翅,雖然隻是一點點,但是卻讓花枝欣喜若狂,原來這雷力能夠增強風雷翅的雷屬力量。

一個月後,花枝在雷池的邊緣站住了腳,因為雷力已經沒那麽狂暴,就像在絕情穀,身體經過淬煉,適應了穀中的風一樣。道道閃電像青蛇在花枝身上蜿蜒,看上去令人頭皮發麻,花枝卻在雷池中衝金鵬和紅香一笑,雖然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金鵬淡淡一笑,說道:“還真的讓他成功了。”紅香疑問道:“難道你開始認為他不能成功?”

金鵬答道:“開始我覺得他有一成的機會不死掉。”

紅香叫說:“一成!那你還帶他來!”

金鵬道:“他這不是沒死麽。”

“嗯,你的一往直前。”

花枝慢慢走出雷池,身上衣衫早已襤褸不堪,露出的大片皮膚也焦黑如碳。花枝衝兩人笑,臉上的皮膚直接裂開,刷刷的碳渣如黑雪飄下。

紅香看的頭皮發麻:“別笑,求你別笑!”

花枝使出一個水流的小法術,衝刷全身,滿意的感受著靈力的精純,一個小法術也更加運轉自如。

紅香旁邊叫:“好了,裸男,能不能穿件衣服。”花枝卻不理,身後的風雷翅張開,翅膀雷光閃耀,隻是一震,便在數裏之外。紅香實在不想再看他光著蛋,丟過去一件衣服。

花枝接過,卻是一陣驚訝。因為這不是長衫,而是一條白色長褲。穿上之後,花枝心中一陣感慨,十幾年沒穿褲子了。

默默感受著身體和靈力的變化,花枝走了過來。心情舒暢之下,對著紅香說:”身材怎麽樣?”紅香撇嘴:”小處男。”

金鵬對花枝說:“下麵我們分手吧。”

花枝一聽,麵色古怪,但還是說:“好的,我直接向西,前往苦禪寺。你要找烈陽,去青木界的青木國,有一個關陽城,城市附近有一處千裏青山,山下鎮壓著烈陽真君。”

“關陽城,關著烈陽,不錯的名字。”說話的是紅香。花枝問她,“你如何打算?”

紅香看了看兩人,一個神情淡淡的高人,一個隻穿褲子的半裸男。最後看向花枝說:“我跟你走吧,去苦禪寺看看也不錯。”

金鵬二話不說,展翅而去。

留下二人麵麵相覷,花枝祭出寶船,認真的對紅香說:“走,你我攜手走天涯。”紅香一笑,又拿出一件衣服,是件粉色上衣,花枝也不在意,直接穿上。雖然上粉下白說不出的怪異。

寶船上,紅香定定的看著花枝道:“你有大秘密。”花枝“嗯”了一聲,卻不接話。

紅香繼續說:“你認得出我的打扮,也認的出我的衣裳。”花枝“嗯”。

紅香:“你說我的想法亂七八糟,不屬於這個世界。”花枝“嗯”。

紅香:“你在狼巢說這個世界沒有月牙。”花枝“嗯”。

紅香:“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花枝歎了口氣,終於接口道:“我身體屬於這個世界,但是靈魂不是,你的部分記憶就來自我原來的世界。”

紅香忙問道:“你原來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花枝怔怔的想想一會:“遠沒這個世界精彩……”

路途漫長,花枝的靈力已經築基大圓滿,隻好找出一些玉簡查看,竟然發現一枚天機閣的卜算之術,花枝好奇之下,便修煉起來。這法術不是很難,幾天便小有所成。於是興衝衝地的對紅香說:“我學了天機閣的卜算之術,幫你卜上一卦吧。”紅香疑惑的看著他說:“這個可信麽?”花枝答:“試試看。”

於是取出幾件算籌,施起法術。研究半天結果,竟然是紅香現在有大危險。

紅香大笑,說道:“看來我跟你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有大危險。”花枝疑惑,打算再算一次。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巨響,他們的寶船竟被擊穿。兩人空中站穩,花枝收起壞掉的寶船,發現四周竟然站著四個金丹。

花枝笑笑,對著紅香說道:“看,我的卜算之術還是很準的吧。”紅香笑說:“一點也不準,四個金丹算什麽大危險?”

說完已經衝了過去,還回頭說道:“留個活口。”

紅綾漫天,溫柔卻又淩厲。

花枝也不遲疑,伸手在空中虛抓,無中生有般化出一杆長槍,對著一個金丹衝過去:“正好試試我的新身體。”

戰鬥並不激烈,因為隻是尋常的散修金丹。很快殺了三個,隻留下一個看起來很猥瑣的老頭。花枝顛著手中血淋淋的金丹,問:“姓名,來曆,打劫我們的原因。”

老頭很是坦率,道:“放我一條命,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花枝“嗯”了一聲,有點不耐煩。老頭忙說:“我叫真武真人,我們在此是為了那位用紅綾的姑娘,有人懸賞她。”

花枝疑惑問道:“你們怎麽知道船裏是她?”真武道:“之前有人看到她坐著寶船進入終南之地。所以我們在此守著,看到寶船就認出來了。”

花枝又問:“誰在懸賞她?”

“不知道。”

“為什麽懸賞她?”

“不知道。”

“前麵還有別人埋伏麽?”

“不知道”

花枝麵色轉冷,真武忙叫了起來:“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時紅香已經扒光其他三人的東西,走了過來,那老頭看到,忙主動把儲物袋獻上。

紅香顛著儲物袋說:“沒人告訴你們我的實力麽?”真武說:“沒有,如果知道仙子如此神威,必不敢前來冒犯。”

花枝看著紅香,眼神詢問,紅香轉身,一揮手,老頭化作飛灰。

花枝愕然,說:“你殺他幹嘛?我剛答應說放他一命了。”紅香回頭,“你不是讓我殺了滅口麽?”

花枝:“……”

紅香道:“反正是你答應他,又不是我答應放他。”

花枝道:“算了,殺了幹淨,不過我們下麵要自己飛行了。”紅香抖抖紅綾,“誰說的?”

兩人坐在紅綾上,速度竟比寶船還快。花枝疑問道:“你這紅綾能攻能防,還飛的這麽快,不像一般的法寶。紅香笑:“不看是誰在用?”

花枝語塞,停了一會又說:“你現在除了被影門追殺,還被懸賞,下麵該如何是好?”紅香眼神瞥視,道:“怕了?”

花枝一股豪氣,“都說了攜手走天涯,有人來,那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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