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出這片山沒那麽容易,出山的隊伍又怎麽會帶他們幾個小屁孩,就算願意讓他們跟著,以他們的年齡又怎麽跟的上,而隊伍中要拉貨物的馬車也不會輪不到他們坐。
而這次機會難得,花枝自然不願再等。想著這崎嶇又危險的山路到底該怎麽走,花枝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索性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借著幽光,看到廟裏的破佛像依然裂著嘴,似乎也在嘲笑他,心中一陣不爽,連你個破石頭都笑我,明天再踩你一頓。突然花枝腦中靈光一閃,寒毛乍起,不對,這佛像的頭不是掉到地上了麽。怎麽還在衝他咧嘴笑?
花枝一聲尖叫驚醒其他幾人,連問什麽事,花枝回過神,再認真盯著佛像看了一會,發現佛像的頭確是沒了,頭掉在地上。剛才看到影子自己也分不清真假,隻好安慰大家也是安慰自己說,剛才是做了個噩夢,嚇醒了而已。
這下花枝受了一驚,睡了一個噩夢連連的覺,夢裏似乎總是感覺有個咧著的佛像對著他笑。
天亮起來,花枝起身看著地上的佛像頭,不禁想起自己曾生氣踩過這佛頭,本來他是不信宗教,不信鬼神的,可是到了這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心中確信這是個有神仙的世界,而有神自然就會有佛,有佛自己還使勁踩過這佛像的頭。越想越是不安,於是叫三子小黑幫忙把佛頭重新搬到佛身上。
經曆此事,花枝捫心自問,更深一步堅定自己求仙的決心,原來的生活已經遠去,原來的世界再難回去,既然來到了這一神奇的世界,自己還有大把的時間,就應該堅定不移的尋找機緣,有仙就去修個仙,有佛就去辨個佛,就是惡鬼魔神,咱們也去鬥一鬥,有什麽比不可知的未來更令人心動呢。
想通著一切,花枝長出了一口氣,心中衝出一陣豪氣,召喚小夥伴們,大步奔出廟門,“出發!”本來每天早上出門都是花姐帶頭說聲:“走了。”然後大家都默默跟著出門,今天花枝沒在意這些,喊了這麽一句後,其他孩子都一陣歡呼衝了出去,仿佛不是去鎮上乞討,而是去參加盛會一樣。花姐看著前麵幾個雀躍的背影,也露出一絲笑容,也快步跟了上去。
鎮上打探完消息,花枝說出自己的方案,“我們沒人帶,就自己走,這條路很長,我們雖然不能一直跟著車隊,可是我們隻要在最危險的時候跟著車隊就行,我們走的慢可以先出發,開始的路長但是不危險。如果算好時間我們和車隊同時到達那座大山腳,然後跟著車隊爬山,等車隊甩開我們時,我們就快走出山林了,然後再後麵的路還是我們自己走,就算走的慢慢也能走到關陽城,隻要知道路線地圖的還有出發時間就沒有問題。”
簡單解釋完這小明和小紅速度不同,又要求中點相遇,然後問小紅提前多少天出發的小學算術題後,花枝發現幾位同學還是糊裏糊塗,隻好說:“你們不用管了,到時跟我走就好了。”
“明天開始一是要做武器,二是要練跑步。乞討咱們就不去了,吃的直接花銀子買,買點肉包子可以張的結實點。”說完掏出那個沒送出去的錢袋子,抖落出幾塊發亮的銀錢。
小夥伴們一陣歡呼,肉包子,肉包子。
第二天,花枝先去鎮上問消息,花姐帶著孩子跑向鎮外遠處的山腳下,就在山林外圍找一些木質堅韌的樹,然後用那把黑刀一點點削掉六杆樹枝,去掉樹葉樹杈樹皮把杆子上麵的坑窪削平,然後吊在廟內,等慢慢風幹後,在把尖端削尖,就可以算一把長槍武器了。
之所以放在廟內而不是放在外麵暴曬,是花枝吩咐的,防止木質熱漲冷縮劇烈失去韌性。
而花枝還在鎮上搞來一小罐桐油,這是木材硬化的最好材料,等白杆子水分蒸發,沒那麽軟的時候,用桐油反複塗抹,會讓木質愈發堅硬。
花姐他們處理完白杆子,花枝正好回來通知大家,車隊出發的日子定在一個月後。花枝準備提前八天出發,去掉出發前休息一天,他們下麵要跑步二十天。於是鎮外就出現這麽一隊野小子,在鎮外沒命的跑。
就這樣二十天後,休息一天,花枝和花姐去鎮裏置辦幹糧,一下買了兩百多個饅頭,把饅頭鋪的老板娘驚了個呆。之後二人又采買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像鹽,火石,繩子,草鞋,布口袋,盛水的小罐,甚至還有一口鍋。一趟街逛下來,花姐低聲說,“銀子快花完了。”兩人才背著一大包東西返回破廟。
第二天一早,六個孩子每人肩上一根抹著桐油的白杆木矛,上麵一個大包袱,迎著剛剛升起的朝陽,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