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斯先生,承蒙你的邀請,我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納爾遜滿意的叼著雪茄,發自內心的稱讚道。
他的確是第一次來到地底如此深的地方。
他沒想到,西雅圖市中心的地下竟然存在這樣一間如同異次元世界的會所。
更神奇的是,會所裏竟然有一間通風條件良好的雪茄室,典藏著各種各樣的精品雪茄,還有上千種威士忌。簡直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縱然再見多識廣,納爾遜也還是驚呆了。
”納爾遜先生,您太客氣了,沒有您的提攜,我根本無法領悟到政治的魅力。“紐斯舉起晶瑩剔透的水晶杯,衝著納爾遜敬去。
兩盞杯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杯中的棕黃色**也伴隨著音樂愉悅的跳動。
“好說,好說,是你自己有實力,有能力,年輕有為,我是真心不想看到你這樣的人埋沒,你可以為國家做更大的貢獻。”
“說來挺巧的,昨天給您致電,沒想到您竟然正好在西雅圖拉票,便一定得請您過來坐坐。這可是我們非常私密的地下會所,說實話,戴夫都不知道,我們此前‘無縫連接’聯盟裏的人,我一個都沒帶來過。”
“深感榮幸,你這裏好東西真多。”
“不,不,您見多識廣,我不敢獻醜。”
“好了,我們就別繞彎子了,你今天邀請我過來,估計還是昨晚的事情,對吧?”納爾遜狡黠的眨了眨眼,喝了一小口威士忌。
“嘿嘿,不瞞您說,的確如此。”
“你放心,你給我打完電話,我就跟戴夫聯係了,他會去做的。”
“嗯,非常感謝。他後來也給我打了電話,還說讓我也跟著他幹。”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沒那麽傻,而且,我的星座也沒有同步地球衛星啊。”紐斯得意的笑了笑。
“佩服,佩服!”
兩人捧杯。
“納爾遜先生,我是真的感謝您給的這個機會,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會有表示的。”
“紐斯,你是個上道的人,戴夫啊......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未來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納爾遜又抿了一口酒:”不過,我想說的是,他為這個國家也做了很多貢獻,是社區的朋友,是很有影響力的企業家,如果你真的想把他徹底取代,還是不能鬆懈啊。“
”這個請您放心,我會繼續全麵支持國會的工作。“
紐斯並沒有看納爾遜,而是盯著他身後牆壁上那一束暗紅罌粟花logo,那是這個會所的標誌。
”很好,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納爾遜倒是盯著紐斯的眼睛:“紐斯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您盡管說。”
“你的主營生意......做了多少年了?”
納爾遜問得很隱晦,避免直接說“毒品”這兩個字。
但是紐斯完全領悟了他的意思。
在聽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紐斯有點吃驚,但是,他立刻想到眼前這個老狐狸跟戴夫的關係,便馬上明白了。
“納爾遜先生,我完全可以拒絕回答您的問題,不過,出於對您的尊敬和誠意,以及我們處於這樣一個絕密的場所,我願意與您分享我從未與他人分享過的。我希望,您聽到的一切,都如同那些橡木桶裏存放的經典威士忌一樣,永遠的被封存在這地下,永遠不會上到地麵。”
“你可以相信我。”
“我很早就參與了這個業務,”紐斯也十分默契的沒提那兩個字,“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業務網絡的前三大股東之一。”
他的介紹十分簡潔,卻讓納爾遜聽罷感到渾身發毛。
眼前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大毒梟!
盡管戴夫曾經提供的材料上有一些數據,可一切都不如眼前真人嘴裏吐出的話那樣震撼。
更何況,紐斯的語氣十分平淡,仿佛這是一件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似的。
“很早?有多早?”納爾遜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一點顫抖,趕緊喝了一口酒壓住。
“二十多年吧,我一開始入股了金三角的業務,後來經過介紹、擴張和兼並,逐步覆蓋到了全球,也包括墨西哥——我們這個國家口糧的主要來源。”
紐斯嘴裏的口糧,並不是指食物,這一點,他們兩人都很清楚。
“二十多年前,太厲害了......太厲害了......你怎麽做到的?怎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擁有這樣隱秘的關係網絡和充沛的資金?”納爾遜問道。
“納爾遜先生,您可以盡情的問別的問題,但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哦,我明白了。”
納爾遜見好就收。
“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沒有了。”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沒問題。”
“作為立法者,您是怎麽看待我們主營業務的?”
“好問題,不同立場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我主張合法化。”
“完全合法化?就像煙草和酒一樣?”
“對。”
“顯然,世界上大部分國家的立法者都跟您持不同的見解。”
“是的,但是我在學界有不少支持者,很多知名的媒體與雜誌,甚至是高端媒體,比如《經濟學人》,都是我的支持者。”
“《經濟學人》?”紐斯哼了一聲,“那本自詡始於1843年創刊的雜誌?我認為它老早就過時了。”
“不,我寧願用保守來形容它。”
“好吧,如果是這樣,我希望我們國家的國會裏,保守的人更多一點。”
“不光要更多一點,還要到達絕對多數才行,唉......”納爾遜歎了一口氣。他無力的看到,自己國家的立法機構已經被黨派之爭綁架了。
“納爾遜先生,我不知道為什麽您對我的主營業務感興趣?”
“我沒有惡意,也無意與你作對,我隻是想確認一下,你是否有足夠的財力來拯救我們的國家和聲譽。”
“這一點,請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得走了,非常感謝你的邀請,今晚的話,到了地麵上,我就全部忘記了。”納爾遜用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然後將它扔進垃圾桶。
“那就再好不過了,非常感謝您的光臨,下次再來。”紐斯將納爾遜送上電梯,衝他揮了揮手。
電梯無聲的關上,將納爾遜送上地麵。
”愚蠢的人類啊......這就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國家立法者的水平嗎?你們果然不配擁有更好的前途,任何進取之心都將把你們帶進無盡痛苦與折磨的深淵。被永遠的禁錮在地球上,陷入肉體之樂的癲狂當中,不去管明天和未來,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生活,才是你們最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