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來到了停放馬匹的馬車裏,顫抖地從懷裏掏出藥粉,散到了其中一匹馬的身上。

弄好了之後,就左右看了一眼走了。

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頭上的簪子摔了下來。

“哢嚓”一聲,碎了。

……

滿香酒樓內,廂房。

盛令儀走了過來,行了一禮:“何尚宮久等了。”

“世子妃客氣了。”

何和說著。

隨後,盛令儀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何尚宮才將手裏的契約遞了過去,神色如常:“世子妃可以看看,若有什麽問題,我可以現改。”

盛令儀拿了過來,細細的看了看。

“沒有什麽問題。”

話說完,她便拿過珠兒遞過來的筆簽了名,又遞了回去。

何尚宮拿了過來,看了看才微微頷首:“那世子妃,我們合作愉快。”

說著伸出手,兩個人就握了一下。

事情商量結束了之後,何尚宮便離開了。

此時,江霽月走了過來,就見到盛令儀手中的契約,立刻兩眼放光道:“我們就這樣和皇宮合作上了?!”

“是的。”

盛令儀笑著應了一聲,還把手裏的契子遞了過去。

江霽月接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立刻喜笑顏開道:“太好了,我算是理解你說的商機是什麽了!”

盛令儀無奈地垂下頭笑了笑。

可江霽月卻興奮地過去,抱著盛令儀跳了跳,不等珠兒說什麽,就又鬆開了。

“那我就去看酒樓了。”

盛令儀點了點頭,江霽月就走了。

珠兒無奈:“夫人,你還真是縱容江姑娘。”

盛令儀卻看了一眼道:“好了~,去鞠場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是。”

珠兒應了一聲,就跟著盛令儀走了。

到了鞠場後,比賽正酣時,那匹被下藥的馬突然狂性大發。

一名馬奴“不慎”被甩落,馬匹在驚恐和藥性的作用下,竟朝著主看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時,盛令儀就聽到周圍的人一聲驚呼。

“世子妃小心!!!”

她心頭一凜,循聲望去,隻見一匹馬已掙脫馴馬奴的束縛,嘶鳴著朝她直衝而來。

騰騰騰!鐵蹄砸地,震得人心發顫。

盛令儀腦中瞬間空白,待要閃避,那馬已撲麵而至。

千鈞一發時。

遠處的盛姝見狀,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撞死了最好。

危急關頭,嶽明珠飛身而上,攬住盛令儀便往一旁撲倒。

幾乎同時,謝朝立刻拿過弓,張弓疾射,利箭破空,正中那匹高高躍起的馬頸。

“咚!”馬重重墜地,口吐白沫,喘息如風箱。

盛令儀反應過來,立刻看了過去:“明珠姐,你沒事吧?”

嶽明珠搖了搖頭,拉著盛令儀檢查了一番道:“你沒事就好。”

謝朝也在這個時候,放下了手裏的弓過去,拉過盛令儀仔細地檢查,見沒什麽事,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盛令儀卻笑著搖了搖頭安撫他們。

此時,陸灼也走了過去,拉過嶽明珠檢查,嶽明珠看了一眼,甩開了手道:“你……”

話還未說完,嶽明珠便改口道:“沒事。”

陸灼看著他空落落的手,頓時心中複雜不已,是說不清的失落。

而一旁的盛姝見盛令儀沒事,更是氣得牙癢癢。

該死的,她怎麽這麽命大!

嶽明珠走到了馬場裏,仔細地檢查,就看到地上碎裂的玉簪,彎腰拿了起來。

與此同時,皇帝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

眾人趕忙跪了下來,行了一禮道:“見過皇上。”

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起來了。

“這裏發生了什麽!”

嶽明珠走了過來,行了一禮:“剛剛世子妃險些受到了馬匹的衝撞,是臣和世子及時救下,而且臣還發現了這個。”

說著,嶽明珠還將手裏碎了的簪子遞了過去。

皇帝看了一眼趙公公,趙公公會意,過去拿了過來。

盛姝在看到那簪子的時候,頓時心中一慌,側頭扭過去看了一眼青兒。

青兒立刻不知道地搖了搖頭。

盛姝頓時心中鬱悶不已,氣得瞪了一眼青兒: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奴!

盛令儀看著二人,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果然是盛姝做的手腳,看來不好好的警告一番不行了。

一旁的謝朝同樣注意到了。

此時,皇帝怒氣衝衝道:“來人!給朕查!”

“是!”

趕過來的大理寺卿立刻道。

就這樣,因為此事,打馬球的比賽暫時停了下來。

畢竟如果馬匹再失控撞到皇帝,就是大事了,而且如此莊重的比賽,竟然還有人敢做手腳。

盛姝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心中忐忑不安。

回到了長公主府後。

盛令儀剛坐了下來,就見謝朝帶著太醫走了過來。

盛令儀頓時疑惑不已。

“夫君,你這是做什麽?”

“當然是給你把脈,雖然你沒受什麽皮外傷,但還是要幫你看看的。”

謝朝說著,就示意太醫過去。

太醫走了過去頷首:“世子妃,勞煩把右手伸出來。”

盛令儀無奈地伸出手。

太醫搭脈診完後說道:“回世子,世子妃沒什麽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微臣給開一些安神藥就好了。”

謝朝這才鬆了一口氣。

珠兒拿過太醫寫好的方子,便轉身走了。

太醫也行了一禮,告辭了。

謝朝拿過木板凳坐到了旁邊,氣得牙癢癢道:“這件事情,一定是你那庶妹做的,氣死我了,上次還是打輕了!”

盛令儀聽著,若有所思。

其實,盛令儀也沒有想到,盛姝會這麽恨她,恨到想讓她死。

無論是前世和這一世,她都知道盛姝從小就嫉妒她,所以兩個人的關係不怎麽好,隻是沒想到……

想到了這,盛令儀無奈地歎了口氣。

“要我說,我下次就該在揍狠點!”

謝朝氣憤地說著。

盛令儀看了過去道:“夫君,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畢竟這是我和她的私仇。”

“可是……”

謝朝聽著卻又有些猶豫擔心。

盛令儀笑著道:“放心吧,夫君,我心裏有數。”

謝朝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盛令儀垂下頭,就注意到謝朝腰間的匕首,愣了一下,隨即道:

“夫君,這個可以借我嗎?”

謝朝低下頭一看,反應過來拔下來遞了過去:“送你了!”

“這……”

盛令儀猶豫地說著。

謝朝卻塞了過去,放到了手心:“拿著!我的就是你的,夫妻一體,又不分彼此。”

盛令儀這才拿了過來,無奈地笑了笑。

……

次日,大理寺果然來人。

齊聲手持逮捕令,看著盛姝,公事公辦道:“夫人,您的奴婢青兒涉嫌犯罪,我們奉命帶人。”

話音落下,身後的大理寺差役上前將青兒帶走,齊聲略一拱手,便轉身離去。

盛姝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底越來越沉。

萬一,她把我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