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她與謝朝目光相對,便注意到了他眼底那抹羞澀與喜歡。

或許謝朝自己都未曾察覺。

盛令儀頓時一愣,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鬆開謝朝的手,雙頰不知不覺間泛起了紅暈。

他……他竟然親了我……

我……怎麽就親了她呢,完了完了,謝朝你徹底沒救了。

隨即謝朝垂下眼眸,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唇,耳根通紅,燒的他心亂。

窗外,風輕輕吹落枯葉,飄到池塘上,水麵微微**漾,如同二人的心。

過了一會,屋內。

謝朝原本有些羞澀,可在盛令儀鬆手的那一刻,竟莫名生出一絲委屈。

隨即鬼使神差地將手又遞了過去。

“娘子,央央,沒抹勻。”

話一出口,謝朝便愣住了,正想收回手,卻見盛令儀紅著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盛令儀隨後拉過他的手,繼續塗抹。

謝朝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瞥見盛令儀臉上的紅暈,心底湧上一股異樣的滿足。

他輕咳兩聲,問道:“這個是你新研製出來的?”

盛令儀搖了搖頭:“是也不是,是我和江姑娘一起研究的。”

“江姑娘?那個在母妃壽宴上得了賞賜的下人?”

謝朝問道。

盛令儀輕輕點了點頭,又像想起什麽,抬起頭:“夫君還挺關注她的。”

謝朝心中一驚,連忙解釋:“哎呀,她不是你的人嗎?你的人,我自然要多留意些,免得你被欺負了。”

“真的?”

盛令儀故意追問。

“當然是真的,本世子一天要讀書練武,哪有閑工夫?除了你的事,還有什麽值得我多留意的?”

謝朝脫口而出,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盛令儀卻愣住了,心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跳動。她垂下眼眸,忍不住打趣道:“原來是這樣,夫君這麽在乎我啊?”

謝朝一怔,立刻否認:“沒有!我才沒有!”

他麵紅耳赤,手足無措。

“噗嗤——”

盛令儀又笑了出來。

謝朝聽著她的笑聲,越發不自在,隻得強硬地另起話頭:“那個……你那個庶妹也開了胭脂坊和繡坊,你當心些。”

盛令儀這才收斂笑意:“好,我知道了。”

謝朝又拿過一個果子,剝開遞了過去。

盛令儀接過,吃下,若有所思。

謝朝看了她一眼,心裏卻想:才沒有那麽在意……才沒有。

……

次日,寶珍胭脂鋪。

正式將這護手霜推出,盛令儀親自以身示範,果然受到了喜歡。

不過片刻,許多貴女就圍了過來,不一會就買光了。

裏間。

盛令儀看著賬目滿意地點了點頭,就見珠兒帶著江霽月走了過來。

“世子妃。”

盛令儀看了過去,示意坐下。

“這護手霜有勞你了。”

“世子妃客氣了。”江霽月頷首,又道,“若不是世子妃送過來的鮫油,我也不會想到。”

盛令儀卻笑了笑道:“江姑娘自謙了,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江霽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道:“是哪裏?”

盛令儀拿過涼茶抿了一口才道:“是想正式邀請你成為我經商的合夥人。”

話落,江霽月愣住了。

合夥人?盛令儀不是古代人嗎,怎麽比我這個現代人還要開放一點?

江霽月百思不得其解,可又想明白了。

也是,古代雖然封建,但確實比現代人有些地方要開放一點。

若根據史書上春秋戰國時期管仲與鮑叔牙合夥經商的記載,“合夥人”這一概念便不存在現代與古代之分了。

想著想著,江霽月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既然世子妃已經開口邀請了,那霽月就答應了,依舊是四六分?”

盛令儀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是。”

珠兒拿過契約走了過來,遞了過去。

江霽月接過契約細細讀了起來,隨即按下手印畫押。

“原來,這就是世子妃另給我的獎賞,那世子妃,我們合作愉快。”

盛令儀笑著點了點頭,示意珠兒。

珠兒又拿過荔枝遞了過去道:“江姑娘,這個是荔枝,世子妃的一點心意。”

江霽月接了過來,才退了下去。

正好嚐嚐古代無添加的荔枝怎麽樣,肯定是比現代社會的好吃。

江霽月離開了後,外麵就響起了炮仗聲。

盛令儀看了過去,就注意到對麵那熟悉的人是盛姝。

珠兒適時地開口了。

“夫人,那不是二小姐嗎,怎麽也開店了。”

盛令儀看著若有所思道:“誰知道呢,看來樓家那對破事,我那個妹妹應付得可以。”

“夫人,恕奴婢多言,恐怕老爺也幫忙了。”

珠兒不滿地說著。

盛令儀垂下眼眸,盛姝與自己不同,驕縱任性,而她,規規矩矩,前世那樣的下場,也是她該的。

罷了,總之這一世她還得謝謝她才是。

“珠兒,盯緊了盛姝那裏,有什麽事,記得及時與我說。”

“是。”

珠兒應了一聲。

……

樓晏從國子監下學回來,就見盛姝看著手裏的賬本。

樓晏伸出手抱住了她。

“娘子,今天辛苦了,開業怎麽樣?”

盛姝聽著,難掩難看的臉色,合上賬本道:“過段時間就是打馬球了吧?”

樓晏點了點頭道:“嗯,今日夫子下學時,還讓我們準備,到時候報名。”

盛姝看了過去道:“那就報名。”

話落,樓晏卻有一點猶豫:“可是會不會影響明年的科舉?”

“不會,曆代打馬球都是大涼科舉前的一項重要活動,也是會加分的。”

盛姝說著。

樓晏眼珠子轉了轉,一抹精光在眼眸打轉。

“可是,我沒有打馬球的裝備。”

“這個沒事,我幫夫君準備,夫君隻管報名就好了。”

盛姝說著。

樓晏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國子監是平民學子就讀的地方,皇室血脈和官員的孩子則就讀於上書苑,但皇上卻比較重視國子監。

所以打馬球贏下比賽,可是能在皇帝跟前露臉的,樓晏不能錯過了。

想著想著,盛姝神色溫柔地伸出手理了理樓晏衣領。

“夫君,也辛苦了。”

樓晏卻笑了笑,過了一會離開了。

盛姝看了一眼才將賬本砸到了地上,想到了什麽在青兒耳邊低語幾句。

青兒領命,退了下去。

“那我就偷了你的護手霜方子,這個商機,我賺定了。”

……

江霽月吃了幾顆荔枝,忍不住地感歎道:“真不錯,要是做成荔枝冰沙會不會更好吃?”

頓時,這個想法一出來,江霽月眼睛一亮,立刻去了廚房。

片刻後,她嚐了一口道:“果然好吃,而且夏天了,一定賣爆。”

隨後,她就端著做好的去找了盛令儀。

不一會,珠兒走了過來行了一禮道:“江姑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