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晴的情緒已經失控,反正今晚自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那就一下子說個明白,能拉上一個算一個。

蕭玨解釋,“陛下,即使是微臣心裏有些不願意,但是讓洛神醫去給薑恒診治是陛下您的聖旨,難道微臣和夫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抗旨嗎?”

“洛神醫給薑恒診治,昌平侯府的人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一旦有什麽岔子,連累的還是微臣,微臣何必要這樣呢?”

“蕭玨,你裝什麽好人,你那妹妹都承認了。”薑若晴怒道。

“四皇子妃,妍兒她已經去了,您為什麽還要往妍兒的身上潑髒水?您把所有的罪名給了她自己就清白了嗎?”

“您別忘了,她為了指認您,搭上了自己的命!”

“蕭玨,你敢說洛神醫不是收了你的銀子為你辦事兒嗎?”

蕭玨點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誰不是陛下的臣子,既然是陛下的臣子,那就應該盡心盡力地為陛下分憂才是,微臣是這樣,洛神醫也是這樣。”

蕭玨冠冕堂皇的話,薑若晴自然是不相信的,她掙紮著起身,“蕭玨!你自己心裏什麽成算自己心裏清楚,不就是想著公報私仇嗎?”

她已經徹底失控,四五個小太監才將她押住。

“放肆!朕的忠臣也是你能汙蔑的!”永昭帝起身,沉著眼皮看向薑若晴,“昌平侯的嫡女,確實是有些本事。”

“劉德安,即刻傳旨,四皇子妃薑若晴蛇蠍心腸,草芥人命,謀害皇室血脈,汙蔑忠臣,其心可誅,貶為庶人,禁足四皇子府,待生辰之後即刻賜死,孩子交由四皇子側妃溫氏撫養。”

“奴才遵旨。”

薑若晴跪在地上,孩子交給溫錦凝,那怎麽行呢?她還指望著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生下來,自己母憑子貴呢。

“父皇!殿下!”薑若晴看永昭帝已經準備離開,抓住了四皇子的衣角。

四皇子起身,打量了一眼薑若晴,她現在已經是一枚棄子了。

“帶下去吧。”

“父皇,兒臣送您回宮。”太子說道。

永昭帝擺手,“讓蕭玨陪朕回去吧。”

蕭玨上前兩步,扶住了永昭帝,“是,微臣送您。”

“那兒臣去皇兄府上看看侄女,反正這會兒也難以入眠了。”

戰王接話,“好,多謝皇兄了。”

*

蕭玨扶著永昭帝先行離開。

聽說了今夜的事兒,永昭帝直接乘坐寬闊的馬車出了宮。

這會兒永昭帝帶著蕭玨上了馬車,劉德安駕著馬車在長街上走著。

馬車上,永昭帝窩在軟榻上,眉頭緊皺。

蕭玨見狀,準備給他斟茶。

“不必伺候朕了。”永昭帝擺手,他知道蕭玨這會兒心裏也不好受。

“陛下潤潤喉。”蕭玨還是將一盞溫茶遞到永昭帝的手邊。

永昭帝接過茶盞,淺淺地喝了一口,“那個小丫頭的事兒,朕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

蕭玨恭敬說道,“是給宋氏成衣鋪幫忙的丫頭,微臣也沒有想到是恩人的女兒。”

“她來京城兩個月了,微臣隻是不想用這些小事兒來叨擾陛下,並非故意隱瞞。”

永昭帝看著蕭玨的眼眶微紅,就知道那個小姑娘對他很重要。

蕭玨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看今晚他對薑若晴的樣子就知道了。

“既然是這樣,不如你收她為義妹……”

永昭帝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蕭玨便大膽地打斷了。

“多謝陛下恩典,但是不必了,就讓她這麽走吧,柔兒說會處理好她的後事的。”

永昭帝抬手按著太陽穴,“四皇子子嗣稀薄,朕許薑若晴生下這個孩子,也是為了皇室血脈。”

“四皇子畢竟也是朕的孩子,朕也希望他有個一兒半女的。”

“微臣知道,稚子無辜的道理微臣還是明白的。”蕭玨拱手保證道。

永昭帝要的,就是他這個保證。

聽蕭玨這麽說,永昭帝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薑若晴平安生產之後,朕一定會賜死她的。”

“你現在已經是東廠督主,朕最信任的臣子,朕總想著賞你些什麽不一樣的。”

“蕭夫人這些日子可是一直為你付出,朕想著,不如就把這恩典給她,等過幾日便下旨,封她為正一品誥命夫人如何?”

蕭玨拱手謝恩,“多謝陛下恩典。”

正一品誥命夫人可是有朝廷的俸祿的,蕭玨心裏盤算著,等薑婉柔發了俸祿,自己一定要讓她給自己買些什麽。

*

薑若晴已經被禁足了三日,這三日她十分地痛苦。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養在溫錦凝的膝下,從嫡子變成庶子,薑若晴便恨得牙癢癢。

三日了,除了每日有人給自己送吃食,門口再也沒有動靜,可是今日,薑若晴卻在門口聽到了動靜,本來以為是幻聽,沒想到真的是有人過來了。

“蕭督主、蕭夫人,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視,還請蕭督主和蕭夫人不要為難奴才。”一個守在門口的小太監為難地說道。

蕭玨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抽出長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個小太監嚇得直接跪下說道,“蕭督主饒……饒命啊。”

“柔兒,我在這裏守著。”蕭玨拍著薑婉柔的手,溫聲囑咐。

薑婉柔頷首,推開門,獨自進入薑若晴的房間。

蕭玨帶著自己的幾個親信已經將這裏圍住了,她們的談話,再也不會有人聽到。

看到薑婉柔進來,薑若晴甚是意外。

薑婉柔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紅色蘇繡長裙,發髻高高地挽起,上麵的首飾都是今年的新款式,是昨日蕭玨陪著她一起去首飾鋪裏挑的。

而薑若晴,身上的衣服還是去年的款式,頭發隻用一根木簪固定,發絲淩亂。

她一向心高氣傲,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這樣的落差。

“你來做什麽?”

薑婉柔自顧自地落座,“來看看姐姐,難道不行嗎?”

“你是來為那個小丫頭討回公道的吧?”薑若晴輕笑,“我現在可是懷著皇室血脈呢,薑婉柔你根本就不敢動我,至於那個小丫頭,死了就死了吧。”

薑婉柔把玩著自己手裏的佛珠,輕笑道,“誰告訴你,那個小丫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