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晴眯了眯眼睛,看到妍兒像是狗一樣趴在她麵前的樣子,就能想到之前的時候,薑婉柔一個卑微的庶女也是這樣跪在自己的麵前,說求自己饒命,她隻想活著的。

也想到上一世,自己跪在太後薑婉柔的麵前,但是沒有換來活命的機會。

薑婉柔雙拳緊握,青筋暴起,這一世,她一定要成為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凡是不能讓她如意的人,都該死!

薑婉柔、蕭玨、洛神醫、太子……她一一數算著。

再次打量著自己麵前的妍兒,薑婉柔突然蹲下,捏住了妍兒的下巴,死死地盯著她,“好啊,既然你想要機會,那本妃就開恩,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隻是能不能把握,那得看你自己了。”

“草民聽四皇子妃的吩咐。”妍兒垂眸,十分地乖順,沒有讓薑若晴發現任何的破綻。

薑若晴滿意地勾了勾唇角,“本妃隻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後,你、薑婉柔、蕭玨和洛神醫隻能活一個,明白嗎?”

妍兒畢竟還是一個小丫頭,薑若晴沒有明確的指示,她還是有些不懂,“請四皇子妃明示。”

薑若晴從旁邊拿出了火器給她,“那就得看看,你的膽子到底有多大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這件事兒若是有第三個人知道,那死的人就必須是你了。”

“草民不要死。”妍兒害怕得搖頭,那慌張的樣子讓薑若晴看不到任何的錯處,也讓薑若晴十分地滿意。

妍兒攥著手裏的火器,心裏沒有說出口的話是,要死那也應該是你死。

深夜,戰王府。

戰王還在書房裏看兵書,戰王妃端著一盞剛剛熬好的燕窩進來。

“王爺,休息會兒吧。”

戰王這才回過神來,拉著戰王妃坐下,“女兒睡著了?”

“剛睡著,今日沒有去尚書房,就是精神些。”戰王妃輕笑道,倒也不是笑他們的女兒,誰還不是這麽過來的呢?

戰王端起燕窩來,先喂戰王妃喝了一口,“那女兒還是隨我,你小時候應該沒有這麽淘。”

說著,眼神定在戰王妃的肚子上,“洛神醫給你配的藥方可還好?”

戰王妃點頭,“多謝王爺,隻是王爺,都說這洛神醫是蕭督主的人,王爺想讓他繼續在府上住著嗎?”

戰王放下燕窩,微微歎息,“讓他給你醫治其實就是個幌子,本王救下洛神醫不過是想這件事兒不要牽扯到本王,等蕭玨查出來,洛神醫自然要離開。”

“可誰知道這個蕭玨居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連早朝都不去,本王看他那風寒是假的,放肆倒是真的。”

“王爺看得出來,父皇定也看得出來啊,哪個帝王喜歡臣子這麽放肆?戰王妃勸道。

戰王冷哼,“讓洛神醫在府上也不錯,若是有人要殺洛神醫,一定還會動手的。”

戰王的話剛剛說完,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王爺、王妃,後院失火了,小郡主和洛神醫的房間……”

小丫鬟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戰王帶著戰王妃直接衝了出去。

後院,洛神醫和小郡主的房間被大火團團地包圍,侍衛們和太監們正在拿著水桶救火。

戰王的貼身侍衛見狀,從一個小太監手裏奪過一桶水,正要澆到自己的身上,那桶水卻被戰王搶過,澆到身上的之後,戰王直接衝進了火場,去救他的女兒。

“王爺!”戰王妃見狀也要往裏衝,卻被侍衛們攔下了,“王妃恕罪,您真的不能進去。”

戰王妃可是能陪著戰王上戰場的女子,豈是幾個侍衛能攔得住的呢?

她還要往裏衝,就看到戰王抱著他們的女兒出來了,戰王的袍角上還有火,一個小太監趕緊端著一盆涼水潑在戰王的身上。

“先抱著她去咱們的房間傳府醫。”戰王將小郡主遞給戰王妃,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戰王妃點頭,將小郡主抱在懷裏,先行回了房間。

這時候,兩個侍衛也架著洛神醫出來了。

隻是洛神醫的情況很不好,怕是沒命了。

一刻鍾之後,大火已經被撲滅,小郡主也已經醒來,隻是洛神醫,再也醒不過來了。

戰王連披風都沒有披,衣衫單薄地站在院子裏,沉默著不說話。

任憑誰都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怒氣,但是也沒有人有膽子在這個時候勸。

“查到沒有!”戰王突然暴怒,將後院裏的躺椅都一腳踹倒了。

後院裏跪了一地,一個侍衛戰戰兢兢地說道,“王爺,剛剛一個侍衛說看到了一個人影跑走了,看著那身影,像是……像是在宋氏成衣鋪幫忙的那個小丫頭。”

和薑婉柔有關,那就是蕭玨的人。

隻要是敢動他的女兒,哪怕是蕭玨,也得死。

“查查她住哪兒!”

“去東廠,就說本王請蕭督主過來坐坐!”

戰王怒到極致,去房間看了一眼小郡主,見她無礙,攥著拳頭去見了蕭玨。

薑婉柔和蕭玨一聽這件事兒和妍兒有關,紛紛說著這件事兒是個誤會,妍兒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兒,還帶著戰王去見了妍兒。

到了妍兒的宅子裏,看到裏麵沒有一點兒光亮,本來以為妍兒已經休息了,推開門一看,妍兒已經服毒,躺在地上,馬上就要不行了。

“妍兒!”薑婉柔跑過去,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妍兒你怎麽了?你堅持住,嫂嫂去叫大夫。”薑婉柔紅著眼眶,拿著帕子擦著妍兒嘴角的鮮血。

妍兒虛弱地搖搖頭,“不用了嫂嫂,我……我本就沒有臉麵活著了。”

蕭玨也走過來蹲下,眼神躲避,不敢麵對,“是誰?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妍兒抓著薑婉柔的手,“嫂嫂,有人想讓我殺了你,但是我不想殺你,我……我不知道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