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安小心地勸道,“陛下息怒,別氣壞了身子啊。”
他想上前給永昭帝拍背順氣兒,但是被永昭帝揮退了。
眾人見狀,知道陛下這是氣急了,紛紛低著頭,不敢再說些什麽。
隻有太子上前,跪下稟報道,“父皇,兒臣建議將蕭玨押到刑部審問,至於蕭夫人,也應該被押到刑部,但是蕭夫人畢竟是姑祖母的孫女,兒臣會吩咐下去,不許人對蕭夫人用刑。”
“父皇,兒臣附議。”六皇子說道。
丞相也說道,“陛下,微臣覺得,蕭督主不得不去刑部,這也是最妥帖的法子了。”
永昭帝坐在龍椅上,手裏把玩著蜜蠟佛珠,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蕭玨這些年,將滿朝文武都得罪遍了,若是去了刑部,隻怕會沒命。
可是鐵證如山,蕭玨怎麽辯解都沒用。
正沉思著,外麵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臣婦薑婉柔求見陛下。”
劉德安趕緊快步出去看,片刻後回來稟報,“陛下,蕭夫人求見。”
“蕭夫人說,蕭督主是冤枉的,還請陛下明查。”
“父皇,朝堂之事蕭夫人怎麽會懂?還請父皇不要怪罪蕭夫人的放肆!”六皇子說道,他可等著蕭玨去刑部自己替太子皇兄好好地關照他呢。
“陛下,臣婦有證據,證明夫君的清白,陛下難道就願意眼睜睜地看著忠於您十多年的蕭玨被人汙蔑嗎?”
蕭玨跪在雨幕中,身上披著薑婉柔剛剛給他帶來的披風,看著哭著整個身體都在抖的薑婉柔滿是心疼。
薑婉柔回眸,對著他點點頭,這一舉動,讓他很是心安。
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蕭夫人,陛下傳您進去。”
薑婉柔淋了雨,進殿麵聖的時候很是狼狽。
她跪下行禮,“臣婦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前麵聖,多數都是蕭玨陪著她一起的,她自己來麵聖的時候少之又少,但是她絲毫不畏懼,她隻有這麽做,才能夠救蕭玨。
“你說蕭玨是冤枉的,可有證據?”永昭帝語氣平淡,雖然沒有許薑婉柔平身,但也並沒有將怒火撒到她的身上。
“臣婦自然是有的。”
薑婉柔說完,小喜子磕了好幾個頭回話道,“陛下,奴才該死!奴才前日就把令牌丟了,一直沒有找到,害怕督主怪罪,並沒有將這件事兒告訴督主,誰知道會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請陛下懲罰!”
薑婉柔進宮的時候,都是小喜子隨侍在一旁的,眾人也都知道小喜子是蕭玨的心腹,蕭玨對他的信任和器重不亞於福壽,他身上自然是有令牌,隻是他是蕭玨的人,說的話怎麽能成為證詞呢?
“剛剛戰王殿下說,東廠少了二十個小太監,那些人都被您的人解決了,那多出來的小喜子,您怎麽說呢?”薑婉柔質問戰王。
“沒準兒那些人不都是東廠的呢。”戰王反應快,直接問了回去。
“那是不是臣婦將那十九個小太監召回來,便能證明蕭玨是被人冤枉的?”
要想證明蕭玨的清白,就必須要查清楚,東廠失蹤的那些小太監去哪兒了。
“你接著說。”永昭帝看著薑婉柔那篤定的樣子,便知道了這事兒確實是有些蹊蹺。
“陛下,這是廣安城縣令貪汙的證據,人已經被押到了東廠,請陛下禦覽。”薑婉柔說著,將證據遞給了劉德安。
“放肆!薑婉柔,朝廷大事兒也是你一介女子可以幹預的?”太子聲音冰冷,還瞥了昌平侯一眼。
昌平侯立刻跪下請罪,“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都是微臣沒有教好這個女兒啊,還請陛下和太子殿下看在昌平侯府的份兒上,不要牽連到微臣的女兒啊。”
“陛下都未曾定罪,您一口一個牽扯不太好吧?”
薑婉柔對著坐在龍椅上的永昭帝恭敬叩首說道,“陛下,臣婦實在是不懂朝堂上的事兒,今日替自己的夫君呈上這些證據,就是想讓陛下還夫君清白。”
“東廠失蹤的那些人,皆是去了廣安城查案子,幸虧他們今日是趕回來了,若是趕不回來,今日怕是要出冤案了。”
永昭帝看著那些貪汙的證據,確實是今日才查到的。
養心殿外跪著十幾個小太監,永昭帝撐著眼皮吩咐,“承兒,去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
剛剛戰王義正言辭地說自己殺的人就是東廠的人,這會兒乖乖地低下頭,出去對著那些小太監挨個檢查問話。
能夠將一個縣令拿下還能帶回東廠的,不是蕭玨手底下的人根本就做不到。
“如何?”見戰王回來,永昭帝問道。
戰王行禮道,“父皇恕罪,是兒臣冤枉了蕭督主。”
兵部尚書跪下替戰王說話,“陛下,都是微臣辦事不力,還請陛下不要怪罪戰王殿下。”
永昭帝將那些證據摔到了禦案上,“捕風捉影,信口雌黃,這就是朕的兒子,朕的臣子!”
眾人又烏央烏央地跪下,紛紛勸著永昭帝息怒。
薑婉柔呈上的證據足以證明蕭玨的清白,永昭帝將目光定在自己的幾個兒子身上,這麽著急除掉蕭玨,是害怕自己做的什麽醃臢事兒被蕭玨查到吧?
永昭帝端起茶盞來緩緩地喝了一口茶,“這件事兒必須要查下去,給蕭愛卿和蕭夫人一個交代。”
“臣婦多謝陛下恩典。”
永昭帝隻說查,但是沒有說讓誰去查,若是不出意外,這件事兒得蕭玨親自出手了。
“父皇,這令牌都能隨意地丟失,看來蕭督主和蕭夫人也不能管好手底下的人啊。”六皇子見狀說道,既然不能把蕭玨關到東廠,扣個不能好好**下人的帽子也不錯。
小喜子忠心,叩首說道,“陛下,奴才該死,還請陛下不要怪罪督主和夫人。”
永昭帝沉聲吩咐,“杖責三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