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永昭帝將奏折和茶盞砸了一地,站在禦案旁邊生氣,宮人們跪了一地,連劉德安都不敢上前勸。
蕭玨、太子、六皇子和幾位臣子進殿之後,就看到了這一副場景。
眾人請了聖安之後,蕭玨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永昭帝在龍椅上落座問道,“不知陛下傳召,有何要事?”
永昭帝不語,將一本奏折扔到了蕭玨麵前。
蕭玨打開奏折,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有些凝重。
“南涼突襲,戰王殿下下落不明?”蕭玨看著那奏折,應該是賢王的親筆。
眾人皆驚,難怪永昭帝動了這麽大的怒氣呢,戰王可是他最疼愛的一個兒子啊。
“父皇,大皇兄失蹤多久了?”太子上前問道。
“重要的是失蹤多久嗎?重要的是如何找到他!”永昭帝沉聲怒喝,他當初不同意戰王駐守邊疆,最主要的是害怕他出現意外。
可是今日,意外還是出現了。
先皇後走得早,他最害怕的就是照顧不好他們唯一的兒子。
太子垂眸,都是嫡子,這就是區別吧。
雖然自己已經是儲君,可是戰王對自己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立刻點十萬精兵出征,哪位願意率軍出征?”
連戰王都已經下落不明了,隻怕接下來拿下南涼不是一件容易事兒了。
但是身為臣子,為君分憂是他們的本分。
“父皇,兒臣願意率軍出征,請父皇恩準。”六皇子跪下自薦道。
六皇子雖然有這份兒心,但是年齡尚小,不是合適的人選。
永昭帝擺手,太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給自己的伴讀雲凱使了個眼色。
雲凱會意,上前行禮,“微臣願意為君分憂,還請陛下恩準。”
永昭帝坐在至高無上的龍椅上,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作為太子伴讀,雲凱的騎射不輸太子,能力自然沒得說。
但是永昭帝還是猶豫了,不為別的,隻為他是太子的人。
而太子,是最看不慣戰王的人。
蕭玨站在永昭帝的身邊,琢磨出了他的想法,“陛下,雲公子一定會平安地將戰王殿下帶回來的,要不然接下這差事兒豈不是欺君?”
太子掃了一眼蕭玨,雲凱咬牙說道,“是,若是不把戰王殿下帶回來,微臣怎麽有臉回來麵聖?”
永昭帝抬手,“朕準了,你快去準備吧。”
等眾人離開,永昭帝帶著蕭玨來到了窗邊。
窗外飄起雪,永昭帝的思緒回到了多年前。
“蕭愛卿覺得,雲凱會將戰王帶回來嗎?”
“戰王殿下有陛下的福澤庇佑,一定會順利歸來的,近來天涼,陛下應該保重好龍體才是。”
永昭帝冷哼一聲,顯然對雲凱不放心,即使他剛剛在禦前說了那麽冠冕堂皇的話。
“距離年關沒有兩個月了,朕唯一希望的,便是都能過個好年。”
蕭玨接話,“陛下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朕打算過幾日出宮為國祈福,這件事兒,你全權負責安排吧。”
蕭玨拱手,“微臣告退,陛下需要誰伴駕?”
永昭帝擺手,表示不必了。
蕭玨離開之後,永昭帝又招來了自己的暗衛,吩咐他們盯著一個人。
*
近來蕭玨忙著永昭帝出宮為國祈福的事兒,薑婉柔也沒有閑著,前些日子成衣鋪被燒毀,謝傑受到驚嚇,薑婉柔也受傷,這對宋念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但是緩和過來之後,還需要站起來,重新開始。
宋念最近在忙著鋪子重新開張的事兒,薑婉柔也在一邊幫忙。
這日,蕭玨陪著永昭帝去了久安寺為國祈福,宋念便來東廠找薑婉柔商量成衣鋪的事兒。
“現在鋪子已經修好了,選一個好日子,便能重新開張了,柔兒,你覺得初八怎麽樣?”
“臘月初八。”薑婉柔算計著,“現在還沒有臘月呢,初八是不是有些晚了?”
“若是現在從江南往京城運料子,最快的話月底就能到吧?”
“是。”宋念看著薑婉柔那認真的樣子,不禁失笑,“但是小宇最近很忙,若是他過來送,那月底肯定是到不了了。”
薑婉柔聽出了這話的意思,眼中帶著笑,“表哥要來京城了?”
宋念微微歎息,“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肯定瞞不過家裏啊。”
“爹娘和小宇都很擔心你和小傑,小宇不過來看一眼,怎麽會放心呢?咱們多等幾日就是了。”
薑婉柔點頭,既然宋宇要過來,那他們多等幾日就是了。
她又想起來一件事兒,“表姐,今年過年,你們都回江南?”
宋念離家三四年,現在又有了孩子,過年肯定是和自己的家人一起的,這樣才熱鬧。
宋念又怎麽會不知道薑婉柔心裏想的什麽,蕭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薑婉柔肯定也是不會回昌平侯府的,他們也是自己的家人啊。
“在京城也行,咱們一起過年。”宋念看著薑婉柔,“到時候姐姐再給你準備個大紅包可好?”
薑婉柔還有些不好意思了,“大紅包就免了吧,我都嫁人了。”
“那你也是我妹妹啊。”宋念看到薑婉柔眼底的笑意很深,知道她很期待與家人們一起過年。
那就要和爹娘還有宋宇商量一下,讓他們早些來京城了。
蕭玨走到了門口,正好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這個宋宇,才離開京城幾日啊,怎麽又回來了?
但是都在京城過年也不錯,至少夫人可以開心。
他看向自己手裏的檀木盒,那裏麵的東西,珍貴異常,關係到他與薑婉柔之間的前世今生。
看著蕭玨回來,宋念便起身離開了。
薑婉柔跑過去,與他並排著坐下,“今日一切可都順利。”
蕭玨點頭,“自然,為夫還給夫人帶來了禮物。”
“什麽啊?”
在薑婉柔期待的目光中,蕭玨打開了檀木盒,裏麵放著的,是一串佛珠。
薑婉柔輕笑,“蕭督主什麽時候信這些了?”
蕭玨將佛珠拿出來,牽著薑婉柔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佛珠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住持說你重生歸來,總是思慮過多,這佛珠是給你安神的。”
蕭玨嘴角帶著笑意,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兒。
薑婉柔看著那佛珠愣住,“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