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這個時候,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桃花粉?唯有西密國,才會有這麽多的桃花粉。”蕭玨解釋道,握住薑婉柔的手讓她放心。
“我不是懷疑謝公子,我隻有按照規矩調查,才能繼續審理此案。”
“牢房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沒有人敢對他不敬,也派人去給謝夫人和小傑解釋了。”蕭玨耐心地說著,他知道那是薑婉柔的家人,那就也是他的家人,他自然是要護著。
薑婉柔點頭表示理解,剛剛聽到蕭玨說西密國,隻覺得很是熟悉。
上一世,好像安王和西密國有聯係,不過那是幾年之後的事兒了。
現在看來,安王的嫌疑依舊是最大的。
不僅是和西密國,還有那場大火。
“姐夫在朝堂上又沒有一官半職的,別人陷害他做什麽?這件事兒,像是衝著東廠來的。”薑婉柔分析著,對上蕭玨那擔憂的目光,“你覺得會是誰?”
“想要對付我的人不少,有這個本事的不多,太子和幾位王爺、皇子都有可能,但是我最懷疑的,是安王。”
“太子本就綁過你表姐一家,現在我手上還有他的證據,他不會這麽地衝動。”
“至於安王,他很有可能是在背後操控一切,然後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個。”這一點兒,倒是很像他的母妃。
薑婉柔頷首,蕭玨這麽想最好了,也不必她出言提醒什麽了。
“那你要查安王?”薑婉柔問道。
蕭玨搖頭,“這會兒查安王還不如查太子,太子現在,正是懷疑安王的時候。”
正說著話,福壽的聲音響起,“幹爹,陛下身邊的劉總管來了,說陛下傳您即刻進宮。”
蕭玨沒有去上早朝,這個時辰了還沒有進宮,昨晚成衣鋪又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永昭帝派了劉德安來請蕭玨,看來是真的急了。
“快去吧。”薑婉柔鬆開蕭玨的手,還貼心地給他整理了幾下蟒袍。
蕭玨起身,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讓大夫在外麵侯著,有什麽需要一定要說,不許下床,我一會兒就回來。”
蕭玨走到門外,又囑咐了春雨幾人幾句,隨後才跟著劉德安匆匆忙忙地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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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到養心殿的時候,太子、六皇子、七皇子和幾位重臣已經到了,永昭帝正坐在龍椅上喝茶,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蕭玨跪下請安,“微臣恭請陛下聖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督主來的真早啊,若不是劉總管去請你,你便不把父皇放在眼裏了嗎?”太子出言諷刺,昨晚雖然他和蕭玨都是魁首,但是他是儲君,自然是覺得蕭玨一個閹人不配,本來心裏就有氣兒,現在抓住了蕭玨的錯處,肯定是要多說兩句了。
“陛下容稟,昨晚成衣鋪大火,微臣的夫人重傷,微臣本來打算將事情查清楚再來回稟的。”蕭玨坦白說道。
薑婉柔受傷的事兒,眾人還都不知道呢。
永昭帝聞言皺了皺眉頭,腦海裏還是昨晚薑婉柔撫琴的樣子,“蕭夫人傷勢如何?”
“回陛下,夫人傷得不輕,大夫說得需要好好地養一陣子了。”
劉德安接話道,“陛下,奴才去請蕭督主的時候,在東廠碰到了給蕭夫人看傷的大夫,大夫也確實如此說。”
這件事兒蕭玨可能會說謊,但是劉德安沒膽子也沒必要欺瞞。
永昭帝擺手,“你先起來吧,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朕讓劉德安去朕的私庫裏挑些補品。”
昌平侯站在後麵,聽說自己的庶女受傷了,內心毫無波瀾。
蕭玨起身,太子上前回稟,“父皇,兒臣聽聞昨日有人說宋家的成衣鋪裏發現了桃花粉,這現在是秋季,哪裏來的桃花粉呢?”
蕭玨能想到的事情,太子大多都能想到,這可不是幾匹料子和一場火災的事兒,很有可能是通敵叛國。
六皇子接話,“父皇,這成衣鋪的掌櫃的,正是蕭夫人的親表姐,蕭督主和成衣鋪關係頗深,兒臣覺得他不適合審理此案,此案應該交給刑部審理。”
“臣附議。”幾個官員出來附和,這是他們今日來麵聖的真正目的。
這件事兒若是能查個水落石出正好,若是查不出來,那就能扣到蕭玨的頭上。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讓微臣避嫌?”蕭玨轉頭問太子。
“蕭督主,這不是小事兒。”
“這自然不是小事兒,要不然微臣也不可能直接將成衣鋪的謝公子關起來審。”蕭玨毫不猶豫地接話,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眾人聞言,皆是不可思議,蕭玨真的把謝公子關起來審了?
都說蕭玨不近人情,但是很疼愛自己的夫人薑婉柔,他這麽做,不怕薑婉柔生氣?
“蕭督主莫不是在包庇?”六皇子冷哼一聲,隻是關起來了,又沒有嚴刑拷打,怎麽不能懷疑蕭玨是在演戲呢?
蕭玨接話,“六皇子殿下的意思,是讓微臣對謝公子屈打成招嗎?你當東廠是什麽地方。”
“蕭督主不必辯解,你不適合審理此案,這是事實。”太子說道。
蕭玨看向太子,“那太子殿下覺得,誰適合審理此案呢?”
“女兒和太子妃是閨中密友的刑部尚書?還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大理寺卿呢?”
“你……”太子指著蕭玨,被說得竟然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他懷疑蕭玨,蕭玨自然是有理由懷疑他了。
“朝中人際關係頗為複雜,保不齊就這麽包庇那個,那個包庇這個,這麽說來,本督是最適合審理此案的。”
蕭玨說著,對坐在上首龍椅上的永昭帝拱了拱手,“陛下,若微臣和此事有關,微臣絕對不會說桃花粉的事兒,若是陛下信任微臣,請陛下恩準微臣繼續審理此案。”
永昭帝的目光在眾人中掃視了一圈,仍舊覺得蕭玨是最合適的人選。
“朕準了。”
蕭玨自然是高興,可是太子明顯被氣得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