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都已經發話了,這事兒肯定不能善了了。

薑若晴身邊的侍女正要將這件事兒攬下來,薑婉柔微微福身道,“督主息怒,是臣女的臉頰不小心撞到了長姐的指甲上。”

這句話和薑若晴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頰上有什麽區別,蕭玨睨了眼小喜子,小喜子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薑若晴的臉頰上。

東廠的人,下手自然是狠的,薑若晴直接被抽在了地上,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這位從小就在府上橫著走的大小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張開口還沒有來得及罵,就看到了昌平侯那嚴厲的目光。

“聖上最近身體欠安,每日需要藥物加上安神飲才能入睡,侯爺不會這麽不懂事兒地要為了家事去叨擾陛下吧?”

蕭玨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哪裏是和昌平侯商量?

昌平侯自然是心疼自己的愛女,但是也不敢得罪了蕭玨,世家大族的這些人,誰能經得起蕭玨的徹查?

“微臣不敢。”

蕭玨這才吩咐眾人起身,又拉著薑婉柔的手囑咐,“晚些時候派人送些衣服首飾過來,忙完了過來看你。”

蕭玨是很感激薑婉柔的恩情,但是也有太多的話想問了。

今日這麽多人在,自然是不方便問,但是總會問明白的。

“是,恭送督主。”

昌平侯府的人,一起恭敬地將蕭玨送出了門,並且目送他的轎攆離開,作為東廠督主準夫人的薑婉柔,站在了最前麵。

這是薑婉柔第一次站在薑若晴的前麵,薑若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但是仔細想想,蕭玨可不是什麽善人,成親之後,有薑婉柔生不如死的時候。

這倒也不必髒了她的手了。

*

薑婉柔帶著春雨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裏,小喜子正帶著人忙碌地裝飾著院子和房間。

屋簷下掛滿了紅燈籠,窗戶上貼滿了喜字,眾人都是一臉的喜色,與薑婉柔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獨獨春雨的臉上,一個笑容也擠不出來,這就是她家小姐想到的法子?

為了不去安王府上做媵妾,直接將自己打發到了東廠?

小姐平日裏還是有些小聰明的,怎麽在這種終身大事兒上自掘墳墓了呢?

“高興點兒,你也不想我死在安王府吧?”

“是。”春雨微微福身,她怕的是主子死在東廠。

“給薑二小姐請安。”小喜子見薑婉柔進來,連忙行禮,並且吩咐下麵的人先退下去。

“薑二小姐,這是剛剛蕭督主派人送來的衣服首飾,您請過目。”小喜子恭敬道。

那衣服都是鮮豔的紅色,最次的也是橘色,這麽鮮亮的衣服,薑婉柔從來都沒有穿過。

首飾也是華貴無比的,蕭玨不懂這些,但是隻要是他吩咐一聲,不是最好的,別人還不敢送到薑婉柔麵前呢。

“多謝喜公公。”薑婉柔笑著,抓了些銀子,“這些是請喜公公喝茶的。”

打點下人這件事兒,這一世還是第一次做。

“多謝薑二小姐。”小喜子跪下叩首謝恩,“您休息一會兒吧,奴才出去守著,沒有人敢叨擾您的。”

小喜子剛剛退下,一個小太監上前在他麵前低聲稟報了些什麽,他又返回了房間。

“薑二小姐,三小姐在老夫人門前鬧起來了。”

薑瑤兒剛剛還嘲笑薑婉柔是媵妾,這會兒媵妾成了自己,她這些年巴結著侯夫人和薑若晴,不就是想為自己求一門好親事兒嗎?

現在能入安王府,繼續巴結著自己的長姐,怎麽不算是一門好親事兒呢?

“由著她鬧吧,日落之後把人趕走,祖母是不會出來的。”薑婉柔吩咐道。

小喜子退下去,春雨讚歎主子的智慧,是啊,老夫人是不會管這件事兒的。

*

薑若晴想在自己出嫁前再好好地折磨一下薑婉柔這個庶女,但是薑婉柔的院子裏明處有小喜子守著,暗處不知道還有多少東廠的人護著,薑若晴連靠近都不敢。

永昭十九年,六月初八。

昌平侯府大喜,一連嫁出三個女兒,且兩位女婿的身份都不凡,天還沒有亮,就有不少人站在昌平侯府門口道喜。

說是道喜,其實多半是看熱鬧的,昌平侯的這三個女兒,兩個嫁給了一位不會繼承大統的王爺,一個嫁給了一位閹人。

也不知道侯爺是什麽運氣,娘親是當朝大長公主,他自己也是和陛下一起長大的,怎麽這三個女兒,一個比一個的不爭氣?

他們今日就想看看,這侯爺今日會是什麽表情。

正廳旁邊的兩個房間裏,薑婉柔和薑若晴在梳妝。

薑若晴是皇家兒媳,為了彰顯皇家對於這件事兒的器重,永昭帝特意派了梳頭嬤嬤過來伺候。

薑婉柔身側,則是春雨帶著八個蕭玨派來的侍女伺候著。

姐妹二人都是一身正紅色的嫁衣,鳳冠霞帔,妝容精致,一身貴氣。

若說誰更勝一籌,那必定是薑婉柔,天生的容貌在這裏擺著,是薑若晴用多少胭脂水粉都比不上的。

薑瑤兒是媵妾,沒有嫁衣,隻有一件粉色的長裙,看著那鮮紅的嫁衣,臉上隻剩下羨慕。

正廳內,昌平侯剛剛扶著老夫人坐下,小廝來報,“蕭督主來迎親了。”

眾人皆震驚,蕭玨怎麽親自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