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蕭玨叩見陛下。”

“臣婦宋婉柔叩見陛下。”

蕭玨和婉柔進來請安,身後跟著的幾個小太監抬著幾箱銀子入殿。

箱子打開,露出的白花花的銀子讓眾人都看到了希望。

“陛下,這是宋記鋪子捐款的數目,還請您過目。”婉柔將小冊子拿出來奉上。

永昭帝打開冊子一看,最多的就是婉柔和蕭玨捐助的十萬兩,還有宋宇的五萬兩和宋念的五萬兩。

前段時間,婉柔格外地忙碌,鋪子裏的生意好,連小喜子都被她拽過去幫忙了,確實是有些辛苦。

但是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這些銀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永昭帝想起前段時間,蕭玨在養心殿伺候的時間也很長,每次讓他回去,他都說不急,現在想想,原來是自己的夫人不在東廠啊。

“好。”永昭帝看向蕭玨和婉柔,眼底充滿著笑意。

“蕭愛卿和蕭夫人,從來都不會讓朕失望。”

蕭玨接話道,“陛下謬讚了,這都是微臣和夫人的分內之事,微臣願意前往北方,救助災民,還請陛下恩準。”

永昭帝還沒有說話,就有人不高興了。

“蕭督主,您去北方真的是為陛下分憂嗎?難道不是借著這次機會,為你的人尋找解藥嗎?”

暗五的事兒,眾人也都聽說了,暗五是有功勞,但是作為蕭玨的左膀右臂,眾人覺得能損失一個便是一個。

蕭玨沒有回答,人都是有私心的,他有些私心又能如何?

“陛下心係北方百姓,微臣覺得,陛下應該再派一位皇親國戚和微臣同去,如此方能彰顯陛下對北方百姓的恩典。”

蕭玨說著,目光落在戰王的身上。

若真的要派一位皇親國戚,戰王作為永昭帝的嫡長子,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戰王沉默片刻,蕭玨終於離京了,他自然是想留在京城的。

“承兒,你怎麽看?”永昭帝看著戰王問道,語氣不辨喜怒。

戰王跪下,“兒臣聽父皇的吩咐。”

“你也該去鍛煉鍛煉了,就隨著蕭玨一起去吧。”

戰王隱約覺得,這不是器重,而是忌憚。

“兒臣叩謝父皇恩典。”

*

蕭玨離京前一日,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雪天路難走,但是婉柔堅持要去送他。

城門外,蕭玨幫著婉柔攏了攏白色的大氅,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回去吧。”

婉柔點頭,伸手環住了蕭玨的腰,即使是很多人都在看著,那又如何?

蕭玨的手掌摟住了她的背,擁她入懷。

“你真的不帶我去?”

這個問題,婉柔已經問了好幾日了。

蕭玨像之前一樣,還是搖搖頭說道,“北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再說了,大部分銀子都是夫人捐的,夫人是最大的功臣。”

婉柔就是想為百姓們做些事兒,至於功臣不功臣的,她倒是不在乎,她就是不想和蕭玨分開。

現在已經十一月了,若是順利,蕭玨下個月就能回來,可若是不順利,蕭玨年前就趕不回來了。

“京城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除了宋府和鋪子,哪裏都不許去。”

“薑家的人若是敢來招惹你,直接把他們的腿打斷就行。”

蕭玨知道自己這會兒離京,就代表著婉柔在京城就會有危險。

可是暗五的毒還沒有解,百姓們也需要幫助,婉柔苦心經營鋪子,不就是等著這一日可以幫助百姓們嗎?

這幾日,蕭玨把京城裏所有的事兒都已經安排好了,最重要的是,他和婉柔商量著,將大長公主接到了宋府,這樣婉柔既能盡孝,也不用和薑家的人有過多的牽扯了。

“我知道了。”

婉柔抬眸,看向蕭玨,“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蕭玨垂眸,吻了一下婉柔的額頭,她從來都不是小白兔,就算自己不在京城,她也會自保,隻是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就必須保護好她。

“福壽要去北方,小喜子你用著放心,隻是多一個人就能多一個主意。”

蕭玨說著,招呼著一個小太監上前。

“奴才給督主請安,給夫人請安。”

那是個麵生的小太監,隻是那聲音,婉柔很熟悉。

“起來吧。”

婉柔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並沒有伸手去扶那個小太監。

“蕭玨,該走了。”

戰王和戰王妃話完別,便過來催促著蕭玨。

已經快午時了,確實是不能再耽擱了,蕭玨鬆開了婉柔的手,翻身上馬,策馬揚鞭,一點點兒地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婉柔站在冷風裏,喃喃道,“你一定要快些回來啊,我等著你。”

“夫人,該回去了。”那小太監躬身上前說道。

婉柔頷首,上了馬車,回到了宋府。

*

婉柔上了馬車,那個小太監也跟著上去了。

她坐在婉柔的身邊,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呢,眼淚便嘩嘩地往下掉。

“嫂……嫂嫂。”

那小太監,這是蘇之妍,她現在已經戴上了人皮麵具,婉柔隻能根據聲音認出來那是她。

“別哭。”婉柔嘴上安慰,但心裏也不是滋味。

最近蕭玨擔心暗五,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就算是他殺了薑明,也依然不能泄憤。

若是暗五就這麽離開,誰也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

“嫂嫂,他還能不能……”

“放心吧,你師兄去尋藥了,他一定會醒來的。”

“再說了,你還在這裏等著他呢,他怎麽忍心讓你擔心呢?”

蘇之妍抿著嘴,“嫂嫂,是不是我不和他吵架,他就不會變成這樣?”

見婉柔沒有說話,蘇之妍如實交代,“我想成為暗衛,和他一樣厲害,可是他那麽嚴厲地拒絕,我心裏也委屈,我們吵得很凶,他就回到了京城。”

“沒幾日,他又回到了江南,說了很多安慰我的話,我知道是你和師兄知道了,說了他什麽,他能回去,我很開心,覺得既然這件事兒讓我們有矛盾,那就先不要提這件事兒了。”

“葉神醫的事兒,師兄沒有讓他去,可是他想要為師兄分憂,所以直接去了。”

“他說了,最多十日,他就能回來。”

“可是十日之後,他沒有回來,我就知道了,他可能是受傷了。”

蘇之妍一邊說著,一邊掉著眼淚。

“嫂嫂,是不是我害了他?”

婉柔搖搖頭,緊緊地摟著蘇之妍。

“妍兒,不要擔心了,暗五一定會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