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條是鄭姨娘送來的,鄭姨娘說現在薑府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薑恒廢了,薑勇日日守在他的榻前,什麽事兒也不想去做了。

薑明作為薑家的庶長子,倒是有了不少的心思,直接找到了戰王,想要求得戰王的憐惜和庇佑。

薑明自認為,都是薑家的孩子,薑恒可以做的事情,她也能做。

薑恒可以為戰王所用,他自然也是可以的。

薑恒想要借助戰王的勢力扳倒婉柔和蕭玨,他也是行的。

薑明的娘親文姨娘,死在了蕭玨的手上,他比薑恒還要恨蕭玨和婉柔呢。

一個庶子,敢和戰王談條件,那戰王自然是不會讓他的好過。

戰王的條件也頗為苛刻,他要讓薑明去殺了葉神醫泄憤。

薑明沒有自己的勢力,但是為了求的庇佑,願意一試。

“不自量力。”婉柔嗤笑一聲,將字條放在燭火上燃盡了。

“你安排了多少人保護葉神醫?”婉柔問蕭玨。

蕭玨笑了笑,“不管多少人,薑明的下場也隻有一個,怎麽,不相信為夫?”

“我哪有那個意思啊?我一直相信夫君啊。”婉柔說著,坐在了蕭玨的腿上。

蕭玨將她橫抱了起來,“夫人,我們該用膳了。”

“放我下來。”婉柔看著下人們快進來了,開始在蕭玨的懷裏掙紮。

蕭玨自然是不會依她的,抱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進來奉膳的下人們各個低著頭,屏住呼吸,根本就不敢多看一眼。

蕭玨夾起一個丸子,喂到了婉柔的嘴裏。

婉柔撅了一下嘴,這個蕭玨,可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之前兩個人在的時候,蕭玨怎麽鬧她都由著了,現在蕭玨居然不避人了。

每次都惹得她臉頰緋紅,一臉的嬌羞。

*

婉柔的鋪子忙了起來,但是她沒有忘記給大長公主侍疾。

大長公主養了些時日,身子是好多了,隻是這心病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婉柔最近侍疾的時候,三公主也經常過來,祖孫三人在大長公主府上說說笑笑的,暫時能拋棄很多的煩惱。

這日,大長公主剛剛歇下,婉柔挽著三公主的胳膊出了大長公主府的門。

“馬車上還有很多的點心呢,都是禦膳房研究出來的新口味,你帶回去嚐嚐。”三公主說道。

“最近送往雪陽宮的東西可真的不少啊。”婉柔笑道。

現在宮裏很多人都巴結著雪陽宮,因為前幾日永昭帝下旨,晉純妃為純貴妃了。

純妃掌管六宮很是辛苦,晉位也是應該的。

作為宮裏位份最高的嬪妃,現在又被封為了貴妃,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都傳出了一些風聲,說永昭帝想要立純貴妃為後。

且不說永昭帝是怎麽想的,就是純貴妃也確實是沒有那個心思。

她出身不好,能坐上貴妃的位置便已經是惶恐,不敢奢望太多。

“趨炎附勢,拜高踩低,宮裏多少這樣的人。”三公主冷笑一聲,她小時候吃過苦,所以即使是那些人都來巴結她,她也沒有什麽好感。

“那就不必理會這樣的人。”婉柔和三公主繼續往前走著,突然被一個人用力地撞了一下。

“夫人!”小喜子連忙地扶住了婉柔,“您沒事兒吧?”

婉柔看清了來人,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小喜子上前怒喝,“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衝撞我們夫人!”

來人正是薑明,小喜子一邊說著,一邊抬腳踹在了薑明的膝蓋上。

薑明吃痛,被迫跪在婉柔的麵前。

“還不給三公主殿下和我們夫人磕頭道歉。”小喜子站在薑明的身邊,厲聲怒喝。

薑明和婉柔,有一命的過節,怎麽可能低頭,“我是著急來給祖母侍疾,耽誤不得。”

“大長公主剛剛歇下,你不必扯出他老人家。”小喜子接話道。

薑明不再說話,但是也不肯低頭。

他的娘親死在了婉柔和蕭玨的手上,他若是低頭,那不就是對娘親的背叛嗎?

“看來這薑家的庶子不太懂規矩啊。”三公主被宮女攙扶著上前了幾步。

“本公主在你麵前便是君,你作為一個普通官員的庶子,見了本公主哪裏有不跪不拜的道理?”

“還是說,你見了本公主的父皇,也會是這副不屑的態度?”

“究竟是你這樣呢,還是你們薑家的人都這樣呢?”

三公主難得擺架子,她看不慣薑家人對婉柔是這副態度。

更何況今日的事,就是薑明故意的,那就肯定要好好說說了。

“要不然,本公主去稟報父皇?”

若是純貴妃,沒有現在的地位,薑明就會以為三公主這話是在嚇唬他。

但是純貴妃剛剛晉位,為了能讓純貴妃能夠更好地管理後宮,永昭帝一定會護著三公主嚴懲薑明的。

薑明心裏不服氣,還是很恭敬地給三公主磕了頭,“請三公主殿下恕罪。”

“你最應該給蕭夫人磕頭請罪。”三公主冷聲說道。

“不磕也行,對蕭夫人不敬,便是對蕭督主不敬,薑二公子覺得,若是咱家帶著您去了東廠,還有誰會救您?”小喜子說著,直接抬手招來了幾個小太監。

薑明垂眸,薑勇現在心裏隻有薑恒,不可能救他,至於戰王,更是指望不上。

再說,就算是有人救他,蕭玨也不可能放人,甚至會直接殺了他。

薑明閉了閉眼睛,無奈地暫時妥協,之後有婉柔和蕭玨好受的,

“請蕭夫人恕罪。”

婉柔抬腳,直接經過了薑明,“三公主殿下,咱們走吧。”

婉柔和三公主一起上了馬車,小喜子守在薑明的身邊,等著馬車離開,他才跟上。

薑明起身,不屑地瞪了馬車一眼,看來,是時候派人動手了。

馬車上,三公主一肚子的氣,“薑家的庶子也實在是太囂張了,就應該將這件事兒告訴父皇,讓父皇治罪。”

“一個衝撞能多嚴重的罪,薑明的心大了,還愁不能治他的罪嗎?”

三公主點了點頭,她就知道,婉柔對薑家的人,不會心軟的。

“殿下,溫公子在前麵呢。”馬車外的宮女說道。

三公主不知道為何,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溫錚。

“掉頭,我們從那邊走。”三公主出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