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來看你,正好看到了你在處理這些事情。”

蕭玨看薑婉柔的目光中,多了些驕傲,“解釋什麽?若是我來處理,也會這麽做的。”

那日暗三就說薑婉柔的做事風格和蕭玨越來越像了,蕭玨就覺得,薑婉柔本來就是很有智慧的。

他們二人在一起,薑婉柔的智慧,一定不比他少。

所以將一些事情交給薑婉柔自己處理,蕭玨很放心。

薑婉柔驚訝道,“你回來過?”

蕭玨頷首,“就回來那一次,還遇到了不少事兒,現在有的事兒解決了,有的事兒怕是還沒有解決好呢。”

薑婉柔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兒,看來蕭玨說的後者,就是蘇之妍和暗五的事兒了。

“妍兒這幾日的狀態好多了,就是我實在是不知道這個暗五是怎麽想的,可能是我不太了解你的暗衛的性格吧。”

暗衛們都是男子,平時接觸不到女子,能被一個女子主動地追求示好,那是多少暗衛夢寐以求的事兒啊,可惜暗五根本就不知道珍惜,還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辜負了妍兒的一片心意。

蕭玨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的,實在是來不及管這些事兒,隻能先安慰薑婉柔說道,“我會給他要個交代的,放心吧。”

薑婉柔點頭,“我也會照顧好妍兒的,女大不中留,妍兒確實已經到了商議婚事的年紀了。”

“這事兒先不急,咱們的妹妹又豈能受委屈呢?”

蕭玨和薑婉柔正說著這件事兒呢,房間門被敲響,“主子、夫人,屬下有話回稟。”

是暗五的聲音。

薑婉柔迅速地從蕭玨的懷裏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發絲,“進來吧。”

暗五進來,恭敬地對薑婉柔和蕭玨行了禮,“主子、夫人,孫珂母親的身份,屬下已經查到了。”

“孫珂?”薑婉柔看向蕭玨,這件事兒蕭玨還沒有來得及對她說呢。

“就是安寧城的那個交白卷的。”

薑婉柔直了直身子,她也想知道,為什麽有人參加科舉明明什麽都不會,卻還是這麽有底氣。

“孫珂的娘親是一個外室女,她的親生父親,是吳侍郎。”

薑婉柔剛想端起茶盞來喝一口,聞言差點兒連茶盞都沒有拿穩,蕭玨見狀,連忙將茶盞從她的手裏接過去,放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那這麽說,這個孫珂和景澤是表兄弟?”薑婉柔皺著眉頭,上一世,孫珂並沒有進京,她覺得可能是因為吳庶人知道了他的身世。

這個吳侍郎,年輕的時候玩得可真的挺花的啊。

而他做的這一切,可能是景澤授意的,但是景澤絕對不知道孫珂的身世。

暗五垂首,“是,那日謝公子和孫珂聊天的時候,孫珂就嘴漏提到了自己的外祖父,而屬下又監視著孫珂的父母,從他們的談話中,知道了孫珂娘親的身份。”

“為了保證他們說的話都是真實的,屬下還刺了孫珂娘親的一滴血。”暗五說著,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呈到了蕭玨的麵前。

“各處都盯緊些,看看還有沒有人要為景澤和吳家效力的。”蕭玨吩咐完,揮手示意暗五下去。

蕭玨摩挲著那小瓶子,臉色沉了下去,從孫夫人和孫老爺的談話中也能知道,孫夫人是在京城有人的。

隻是沒想到,這關係這麽直接這麽硬啊。

“柔兒覺得,這個東西能給吳侍郎定什麽罪?”

薑婉柔想了想,豢養外室本來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定會讓永昭帝龍顏大怒。

若是再有人火上澆油,將吳侍郎和景澤結黨營私、攪亂科舉,甚至將景澤胎記的事兒抖出來,欺君之罪,必死無疑。

“我聽你的。”

蕭玨想了想,“我給福壽寫信。”

“我去給你研墨。”

*

蕭玨手上最不缺的就是景澤的證據了,他將證據全都理了一遍,最後整理成冊子,準備讓暗衛們送給在京城的福壽。

現有的證據,加上暗衛們新查到的證據,足以置景澤於死地。

這個人藏得太深了,是時候給他一個結果了。

蕭玨這次要借著太子的手,扳倒景澤和吳家。

至於太子嘛,那就要看看,汪旭手上的銀子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了。

蕭玨一忙就忘了時辰,回過頭來一看,原本在認真幫著他研墨的薑婉柔這會兒已經進入了夢鄉。

她枕在胳膊上睡著了,手裏的墨條卻始終沒有放下。

蕭玨將小冊子放下,輕手輕腳地走到薑婉柔的麵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將薑婉柔弄醒。

薑婉柔靠在蕭玨的懷裏,才將手裏的墨條丟掉,不知道為何,蕭玨能明顯地感受到,靠在自己懷裏的薑婉柔,睡得更踏實,更安穩。

她最近要經營鋪子,還要幫著他對付在京城的人,實在是辛苦,

蕭玨覺得,薑婉柔比自己還要辛苦呢。

等他們回到了京城,蕭玨一定會好好地補償她的。

*

懷裏的薑婉柔睡得那麽安穩,蕭玨也陪著她眯了一會兒,才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內隻點燃了一支蠟燭,暗五正在中間筆直地跪著。

“將這東西送到東廠。”蕭玨將小冊子扔到暗五麵前,很明顯在動怒。

暗五重重叩首,“屬下遵命,屬下有罪。”

蕭玨在椅子上坐了良久,感情的事兒,哪裏有什麽對錯?若是說暗五有罪,那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但是有一件事兒,蕭玨必須要暗五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對妍兒沒有那個意思,為什麽越過了暗衛的本分,那麽地關心照顧她?”

這是蕭玨動怒的原因,既然不能對一個女孩子負責,那為什麽要靠近?

自己倒是可以全身而退,那她呢?

暗五將頭埋在地上不敢起身,“屬下知錯,但是屬下真的不能娶了妍兒小姐,請主子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