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的宴會上。

段榆景摟著紀亭瀾的腰肢,低頭輕聲道,“老婆,我喝得有點多了,先去一下洗手間緩緩,你在這裏等等我。”

紀亭瀾心疼地看著他被酒氣染紅的臉,“要不要我陪你啊?”

“不用,我們要是都走了就不合適了,宴會上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你留下來想辦法結交他們的太太,我去去就回。”

“好。”

段榆景在紀亭瀾的額間親了親,然後跟身邊的人說了聲失陪,就放下酒杯去了洗手間的方向了。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紀亭瀾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這一幕,怔愣了一下。

這不是二十幾年前的一次慈善宴會嗎?

她這是......在做夢?還是......

沒等她反應過來,畫麵突然一轉。

耳邊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阿景,我好想你啊。”

“嗯,寶貝,我也好想你。”

紀亭瀾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呆滯在原地。

哪怕她已經不愛段榆景了,也早就知道段榆景和紀梨霜的事。

可當她再次親眼看到這一幕,心中總有種說不出的痛。

紀梨霜穿著一條明媚的開衩紅裙,本該藏在長裙裏的大腿突然露於空氣之中,連肩上的吊帶也都鬆鬆垮垮地耷拉在手臂上。

她紅唇上的口紅隻剩下一片模糊,嘴角弧度卻不斷地加深。

“你一直在我這裏,姐姐一個人在外麵,會不會難過啊?”

段榆景埋著頭,嗓音悶悶地傳來,“難過不正好嗎?讓她難過了,你才會高興的,不是嗎?”

“阿景,你愛我嗎?”紀梨霜捧著他的臉,輕吻著他的唇,低聲問道。

“愛。”

段榆景摟緊了她的腰肢,奪回了主動權,“我最愛你了。”

紀亭瀾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原來當她在外麵為了結交那些貴婦人,喝酒喝到胃痛的時候,她的丈夫卻抱著他的白月光濃情蜜語的。

畫麵再度一轉。

紀梨霜再次看到熟悉的畫麵。

這是在酒店的走廊外麵。

當時在宴會上,她喝了太多的酒,難受得不行。

段榆景心疼她,便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讓她休息。

紀亭瀾繼續看著段榆景攙扶著酒醉不清醒的她,一路來到其中一間房間門口。

就在這時,紀梨霜從隔壁的房間裏推開門出來。

她手上還拿著一張房卡,勾唇道,“拿到手了。”

段榆景挑眉,“沒被人發現吧?”

“我親自出馬,當然沒有。”

紀梨霜湊過來,當著酒醉的她,親了親段榆景的唇,眼神餘光掃過她時,劃過一抹嘚瑟和挑釁。

“嘀哩——”

她用手中的房卡刷開旁邊的房門。

“快送進去吧,等會兒那人很快就要回來了。”

“好。”

說著,段榆景就將紀亭瀾抱進房間裏的**,還將她身上的禮服脫掉。

看到這一幕,紀亭瀾死死地瞪著兩人,緊攥著拳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他們離開後,沒一會兒,這間房間的主人回來了。

紀亭瀾下意識地轉身看了過去。

在看到來人時,她愣了一下,謝韞?怎麽會是他?

謝韞沒有開燈,隻是慢吞吞地走向大床的方向。

紀亭瀾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謝韞的眼睛應該還看不見吧?

謝韞躺下後,就發現被子裏躺著一個人。

他猛地起身,厲聲道,“誰?”

這時的紀亭瀾酒醉不清明,以為躺下來的人是段榆景。

她習慣性地往他懷裏鑽,摟著他的脖頸,下巴一抬,溫熱的吻便落在謝韞的唇上。

謝韞明顯怔愣了一下。

他想掙脫,但紀亭瀾卻將他抱得更緊了。

兩個酒醉的人,就這樣發生了不該發生的。

......

畫麵來到一個月後。

紀亭瀾坐在診室裏,看著醫生遞過來的化驗單。

“段太太,恭喜,您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真的嗎?”

夢裏的紀亭瀾滿臉幸福的笑容,輕撫著還十分平坦的小腹。

從醫院離開後,她第一時間回到別墅裏,向段榆景說了這個喜訊。

在看到化驗單的那一刻,段榆景的表情明顯有一瞬的僵硬。

但當時的紀亭瀾滿心滿眼地沉浸在喜悅中,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而一旁的紀亭瀾卻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孩子......

她的孩子竟然是......

難怪......難怪段榆景會不假思索地將他們的孩子丟到孤兒院裏不聞不問。

上一世,紀亭瀾隻以為段榆景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傷害。

結果,她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親生的!

所以才會這麽狠心!

......

“不,不要——”

“謝韞,救他,快救他——”

“阿瀾,阿瀾,你醒醒。”

“謝韞——”

紀亭瀾猛地坐起身來,渾身都是被嚇到的冷汗。

她還有些驚魂未定。

謝韞看到這樣的她,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拿著帕子輕輕地給她擦去臉上的細汗。

“別怕,我在這裏。”

紀亭瀾聽到耳邊的聲音,總算回過神來,緩慢地轉頭,對上那雙透著關心和擔憂的眼眸,心中一陣酸澀。

她想也不想地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謝韞。”

“怎......怎麽了?”

謝韞愣了下,沒多想,也環住了她的腰肢,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一直在這裏呢。”

“對不起,對不起,謝韞。”

紀亭瀾自顧自地重複說著這句話。

謝韞眉頭一蹙,“阿瀾,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跟我說對不起了?”

紀亭瀾身形微僵,緩緩地鬆開抱著他的手,看著他,委屈就像控製不住一樣,湧上心頭。

她嗓音微啞地道,“我做夢,夢見我懷孕了。”

“懷......”

謝韞再次怔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你懷孕了?”

他眼底劃過一抹晦澀的深邃,環著她腰肢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

就在這時,耳邊再次響起她的聲音。

紀亭瀾點頭,“可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謝韞,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