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誰誤導我了?”

謝一也聽懵逼了。

“難道不是嗎?”沈梨輕歎,唇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你和這位段先生無冤無仇的,又為什麽要傷他呢?難道不是受了誰的指使才這麽說的嗎?”

不得不說,沈梨這番話確實誤導了不少人。

段榆景腦子又不是有問題,又怎麽會去招惹謝一呢?

況且,謝一背後的人是謝韞。

戲都看到這裏了,所有人大概也能看出這幾人之間的愛恨情仇了。

之前就有傳出消息,紀家主有意讓紀亭瀾和段榆景聯姻。

可偏偏紀亭瀾最後竟然是和謝韞在一起了,不受寵的二小姐卻要嫁給段榆景,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謝一是我的人,當然是聽了我的吩咐才這麽做的,有問題嗎?”謝韞語氣淡漠。

沈梨睫羽輕顫,“阿韞,你還想為紀大小姐開脫嗎?”

“開脫?”謝韞輕笑了聲,絲毫沒有和紀亭瀾單獨相處時的溫柔體貼,周身氣場逼人,讓人忍不住心驚,“你怎麽不說是因為他惦記我的人,所以被我教訓了一頓呢?”

謝家主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仗勢欺人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還真是隻有他兒子才能做得出來。

沈梨本不相信謝韞會看上紀亭瀾。

她到底有哪兒點比她好?

論家世,她才是最有能力幫他拿回之前一切的妻子。

紀亭瀾不過是空有傾城容貌,卻隻知道攀龍附鳳,根本就幫不了他!

但當她親耳聽到這話從謝韞的口中說出,眼底裏的錯愕根本就掩蓋不住。

“你......你說什麽?”

謝韞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卻緊緊地握住了紀亭瀾的手,居高臨下地開口道,“段榆景,你惦記上我的人,就已經不是無辜的了。”

紀亭瀾聽著這話,眼神不由得落在他的身上。

她沒說話,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震耳欲聾。

段榆景的臉色黑了又紅,紅了又白的,咬牙切齒的,“謝公子,隻要紀大小姐一日不結婚,她有人追求,難道你都要對人動手嗎?”

謝韞隔著墨鏡盯著他,眼神還挺冷的,“動手了又如何?在我的心裏,她就是我的妻子,我的夫人,有意見?”

話音落下,謝一直接上前一步。

擺明了就是一副要是不滿意就打一架的態度。

眾人:“......”

而這時,謝管家的人也匆匆地回來了,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半晌,謝管家眼神複雜地瞥了眼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謝霖,然後將調查的結果告知謝家主。

謝家主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頓時就氣得不行,正思索著到底要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結果謝韞完全不給他考慮的時間,直接開口,“我聽到腳步聲了,應該是謝管家查清了這邀請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眾人一聽,紛紛看了過去。

謝家主直接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就知道拆他的台!

不能給他點時間嗎?

謝管家猶豫了兩秒,見謝家主最後也沒有阻止,這才開口,“兩位的邀請函確實是......假的。”

“這怎麽可能?”

段榆景根本不相信,“我們進來的時候,你們的人明明就已經核查過了,若真的是假的,為什麽當時沒有查出來,偏偏這個時候卻說是假的?”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有些麵麵相覷的。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又怎麽會看不出謝家到底是什麽態度呢?

看樣子,謝家主似乎是在維護謝韞?

見狀,眾人看向謝韞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斟酌。

謝霖看到自己的計劃被人幾次三番地破壞了,眼底劃過一抹氣憤!

但顧忌謝家主還在場,麵上不顯任何。

謝一直接嗤笑,“邀請函是謝家派出去的,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當然由謝家說了算。”

段榆景下頜緊繃,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四周看熱鬧的人也絲毫沒有打算出手幫助兩人。

紀梨霜咬了咬唇,隻好將目光投向紀亭瀾的身上,“姐姐,你別忘了,我們和醫藥協會還有合作。”

眾人一聽,有些意外,區區一個私生女居然當著眾目睽睽之下威脅紀亭瀾?!

紀亭瀾勾唇,不慌不忙地從謝韞的身後走出來,和他並肩而立。

“你威脅我?”

紀梨霜臉色微白,抿唇道,“我隻是不希望事情鬧大,畢竟我們和段氏將來也是姻親,何必為了點小事傷了自家人的和氣呢?”

段榆景也反應過來了,手臂的傷一直刺痛著他的神經,想起自己挨了這一刀,看向紀亭瀾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憤。

“霜兒,既然紀家容不下你,我想這合作也不必再和紀氏合作了,畢竟當初醫藥協會的代表看上的是你的方案,不是嗎?”

上次和醫藥協會的競標,在場也有不少人參加了。

誰也沒想到最後中標的人居然會是第一次主導這樣重要項目的紀梨霜。

看來,這個私生女也絕非是個等閑之輩!

紀梨霜唇角微微彎了下,“紀家是我的家,我又怎麽能為了一時之氣,就拋棄家人呢?”

“明明是他們不想要你了,你還替他們說話?”

如此一對比,倒是顯得紀亭瀾咄咄逼人了。

看著兩人如此一唱一和地配合著演戲,紀亭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了。

明明如此拙劣的演技,上一世的她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出來。

果然,人就是沒有辦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她斂去思緒,掀眸掃向兩人,“紀氏還真的不缺合作,更不缺和醫藥協會這樣的組織合作,你們要是想離開,就趕緊的,別磨磨唧唧的。”

紀梨霜一噎,想起之前紀亭瀾在會議上拿出來的合作,心頭一緊,“姐姐就不怕董事會有意見?”

“相比董事會到底會不會對我有意見,你倒不如擔心一下自己會不會被趕出去吧?”紀亭瀾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謝一不知道什麽時候叫來了幾個人,大手一揮,直接就將兩人給架起來。

兩人不由得驚呼。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要送你們去刑偵隊了。”

“什麽?!”

兩人大驚失色!

謝一雙手叉腰,“兩人居然偽造邀請函闖入壽宴,我們現在合理懷疑你們是有不軌之心,刑偵隊的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你們了,帶走!”

“是!”

兩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麽被帶走了。

花園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謝管家熟練地上前,將那些看熱鬧的賓客都帶到宴會廳。

直到宴會結束後,謝家主將謝韞他們幾人叫到書房裏去。

書房的門一關。

“啪——”

謝家主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厲聲道,“你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