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想到沈梨追上來,就為了說這事。

沈梨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謝家主剛趕到,正想跟謝韞說,不知道怎的居然有人將邀請函給了段榆景他們。

他可不想給人背鍋!

不曾想,前腳剛邁進小客廳,還沒來得及開口。

後腳就聽見了沈梨大聲說的那句話。

謝家主頓時臉色就變了變。

聽見這話的人並不少。

大廳裏一時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些賓客們一個個都一副想吃瓜的表情。

外麵有人沒忍住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之前就聽說了,紀大小姐和她那個未來妹夫在紀氏**,結果被謝公子當場抓包,雙方家長都在醫院鬧起來了。”

“臥槽?!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段家那位被送上救護車的事,可被很多人看到了,嘖嘖嘖,身上那些傷啊,可慘了。”

“可謝公子眼睛不是看不見嗎?”

“你笨啊?別忘了一直跟在謝公子身後的謝一,據說他的身手在國際上都能排得上名號的。”

“沒想到謝公子如今被人戴了綠帽,居然還能如此淡定,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不淡定還能怎麽樣呢?眼睛都瞎了,你覺得會有哪個家族願意讓自己家的女兒嫁給一個棄子呢?”

“也是......”

紀亭瀾讓謝韞戴了綠帽的事,幾乎在賓客中傳開了。

所有人得知此消息都十分震驚。

謝家主下意識地看了眼謝韞的臉色,想也不想地直接嗬斥道,“沈梨,你給我閉嘴!”

沈梨回頭,白了白臉,“謝伯父,我......”

“你胡說八道什麽?”謝家主再次斥道。

“我沒有......”

沈梨正要解釋自己沒有胡說八道。

這時,一個傭人匆匆地從外麵跑進小客廳,喊著,“家主,不好了,二少夫人在花園被段少爺欺負了。”

眾人聞聲,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臥槽?

這麽刺激?!

謝家主額間青筋一跳一跳的,“閉嘴——”

沈梨一聽,連忙轉向謝韞,“你看,我真的沒有胡說八道。”

剛才從紀亭瀾那裏吃癟了的幾個名媛千金也開始附和著。

“想不到她居然如此明目張膽,明知道這是謝伯父的壽宴,還和奸夫在謝家做這種醃臢事!”

“就是,她當謝家是什麽地方?真是惡心!”

惡心?

謝一緩緩地轉過頭去。

明明他的鼻梁上懸掛著一副黑色的墨鏡,明明他眼睛瞎了。

可不知為何,沈梨心裏竟然感覺到一陣說不出由來的驚慌,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輕聲問道,“阿韞,你還好嗎?”

謝韞還沒說什麽。

謝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身後還帶著謝家的其他小輩們。

眾人看到這一場麵,都不由得有些麵麵相覷。

謝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開口說道,“二哥,這怕是有什麽誤會吧?紀小姐又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

他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提出建議,“可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要是不及時澄清,萬一傳出去,這對紀小姐的聲譽也不好。”

“要不,我們一同去花園看一眼,是真是假,看過便知道了。”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讓所有人都親眼目睹謝韞是如何被自己的妻子當眾戴綠帽的。

想必這出戲,一定很精彩。

沈梨聽完這話,眉頭不由得一皺,眼神複雜地看了謝霖一眼。

對上她的眼神時,謝霖麵不改色的,嘴角一直勾著淡淡的弧度。

謝家主氣得腦瓜子嗡嗡的,“看什麽看?不關你的事,別在這裏搗亂。”

之前謝韞是如何“趁人之危”給人下聘的,他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至於紀亭瀾到底是不是被人欺負一事,謝家主不確定,但也不希望是真的。

“大伯父,我怎麽是搗亂呢?現在這事鬧得這麽大,若是不徹底想辦法澄清,這要是傳出去,謝家的麵子怕是真要丟沒了。”謝霖輕歎道。

謝一沒說話,隻是暗中拿出手機聯係手下,讓人去花園查看情況。

謝韞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無聲地敲打著,譏諷地扯了扯唇角,然後開口,“丟人的不應該是我嗎?關謝家什麽事?”

“我不著急,三弟倒是替我著急上了。”

謝霖表情一僵,訕訕地開口,“二哥這什麽話?我們可都是一家人啊。”

他不著痕跡地掃了眼人群中。

下一秒,不知道是誰突然開口喊了聲,“這不是段少爺的未婚妻嗎?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那段少爺豈不是真的在花園裏?”

紀梨霜猝不及防地被人推了出來,一時有些無措。

“紀二小姐,你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

“要是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出來,想必謝公子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那個紀亭瀾可是搶了你的未婚夫啊,你不會還念著這所謂的姐妹之情吧。”

她聽著周圍的聲音,一想到剛才段榆景突然找借口離開,實則是想要去見紀亭瀾時,緊抿著唇,眼底深處快速地劃過一抹怨毒。

紀、亭、瀾!

所有人都沒想到,參加一個壽宴,居然能看到如此炸裂的抓奸名場麵。

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親眼見證一下了。

謝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而這時,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家主,不好了!”

謝家主一聽到這幾個字,都有些應激反應了。

“什麽不好了?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