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梨霜溫和地叫住宋媛,“宋特助,紀總在辦公室嗎?我有好消息想要告訴她。”

若是不知道和醫學組織合作的事,宋媛是不會讓紀梨霜有機會跑去紀亭瀾麵前炫耀的,但是現在......

她挑了下眉毛,“在啊,紀總就在辦公室裏。”

紀梨霜表情頓了一下,心裏隻覺得宋媛這個表情有些古怪,但又說不出哪兒不對勁。

她抿唇笑了笑,“好,那我去找一下紀總。”

“好的。”

宋媛輕哼了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紀梨霜瞥了眼她離開的背影,眼神深了深,然後抬腳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叩叩——”

“進。”

“紀總,我來是想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我們的新項目中標了,很快就要和醫藥協會的人一起合作了。”

紀梨霜說完,目光不由得落在紀亭瀾的臉上打量著,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不高興。

但讓她失望了。

她什麽也沒看出來。

“是嗎?恭喜。”紀亭瀾語氣淡淡的。

紀梨霜捏緊了手指,沒忍住又開口,“今天中午的時候,段夫人約我吃飯了,她說,會找時間上門跟爸和奶奶商談結婚的事,姐姐有時間回來嗎?”

紀亭瀾低眸翻看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說道,“沒時間。”

“可段夫人他們都會來,姐姐你真的不回來嗎?”

話音落下,紀亭瀾這才抬頭看了過去,“那又如何?有爸在,已經很給麵子了,段家有什麽資格商談一個私生女的婚事,還要讓我和爸一起在場?”

紀梨霜臉色煞白,“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覺得是我搶了阿景,可當初,明明是你安排我和阿景見麵的。”

聽見這話,紀亭瀾氣笑出聲,直接揭穿她虛偽的麵具,“紀梨霜,你不會以為和段榆景那些事,我什麽都不知道吧?”

紀梨霜表情頓時僵住。

“當初你和他見麵的時候,我就在咖啡店的門口看著。”

紀亭瀾定定地看著她,往後靠在辦公椅上,氣場全開,“你一見麵就撲到他懷裏,我也看到了。”

“姐姐,我......”

“所以,你也不必戴著這副虛假的麵具,說著這些讓人惡心的話。”

紀亭瀾輕笑了聲,眼底毫無笑意,“我不生你的氣,因為你還沒有這個資格讓我生氣,過去就當是我瞎了眼,才會一心一意地對你。”

“所以,你最好見好就收,不要讓自己難堪,還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欺負了你。”

說完,她再次垂眸,拿起一旁的鋼筆,在文件的最後,行雲流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扔出冷漠的兩個字。

“出去。”

紀梨霜咬著唇,氣紅了雙眼地轉身離開辦公室。

......

紀亭瀾和醫學組織的項目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星期五這天下午,她再次翹了班,來到一家咖啡店裏坐著。

沒一會兒,外麵走進來一個穿著中性打扮,十分颯氣的女生,掃視一圈後,徑自走向紀亭瀾。

“給你點了熱美式。”

紀亭瀾推了推一杯冒著熱氣的熱美式到對麵。

衛清容坐下後,不緊不慢地輕抿了口咖啡,然後才開口道,“真是難得,你終於不是約我去喝酒了。”

紀亭瀾笑了笑,“不敢喝了,家裏有人會生氣。”

她隻是隨便找了謝韞做借口。

不曾想,衛清容剛喝了口咖啡,就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就噴出來了。

她艱難地咽下咖啡,然後看向女生,試探地問道,“家裏人?你男朋友?”

紀亭瀾優雅地攪拌著杯子裏的拿鐵,“不是,是丈夫。”

衛清容挑了下眉毛,“想不到啊,你居然英年早婚?難道是因為對方很優秀?”

“我丈夫確實很優秀。”紀亭瀾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謝韞的優秀。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哪怕他因為一場意外而瞎了眼,至此成為家族的邊緣人物,外人口中的棄子,她也不覺得他真的從此一蹶不振。

更何況,她從來都不和廢物合作!

謝韞總有一天會再次成為那個名聲在外的謝公子!

她從未懷疑過。

衛清容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著嘴角的弧度。

還真是可惜啊。

沒有錄下來,讓謝公子聽一下。

這句話應該值不少錢。

“對了,這次特地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的,謝謝你選擇信任紀氏。”紀亭瀾開口說道。

那個項目的合作是衛清容開的口。

關於衛清容在醫學組織的身份,這一世她並未告訴她。

隻是說,她這次來華國,就是為了考察國內有財力能夠參與這次項目的企業,剛好紀氏就很不錯。

紀亭瀾就當不知道衛清容的真實身份,直接就應下了這次的合作,在看到項目的計劃案時,還適時露出一抹驚訝。

衛清容聽見這話,隻是笑了笑,“謝謝就不用了,要是真想謝我,你送去暮色的那瓶酒請我喝兩口就行。”

“喝兩口哪兒夠?”紀亭瀾直接開口,“那瓶酒送你了,就當做是這次你幫我這個忙的謝禮。”

她神色認真,“這一次能和醫學組織合作,真的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一瓶酒和一聲謝謝真的不夠。”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你的謝禮了。”

衛清容頓了下,“不過,這次的項目能幫到你就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去一趟紀氏?”

“怎麽了?你很著急嗎?”

“也不是,剛好過段時間我可能需要出國一趟,處理一些私事。”

“這樣啊。”

紀亭瀾想了下,“那不如下周?我安排個時間。”

衛清容沒有意見,點頭,“好,聽你的。”

兩人喝完咖啡,又在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之後,才分開的。

紀亭瀾剛回到瀾庭的樓下,結果就接到了紀家主的電話。

“阿瀾,你現在在哪兒?”

“剛回到樓下,怎麽了?”

紀家主捏了捏眉心,“你現在能回家一趟嗎?”

“現在?”

紀亭瀾愣了下,然後打轉方向盤,“行,我這就回去。”

她剛掉頭,駛離瀾庭。

卻沒有發現旁邊經過的車輛裏坐著的正是謝韞。

“韞爺,夫人怎麽回來了又走了?難道發生什麽事情了?”謝一看了眼後視鏡,問道。

謝韞眉頭微蹙,“先跟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