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今天我也有事,要提前下班了,你忙完了也先回去吧。”

紀亭瀾收拾好包包,拿上保溫瓶,就起身往外走去。

宋媛叫都叫不住。

紀梨霜剛好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紀亭瀾匆匆離開的背影,不經意地問了下一旁的員工。

“紀總這是要去哪兒?”

“紀助理,紀總說她要提前下班。”

“提前下班?”紀梨霜愣了下。

“紀總最近好像總是提前下班?”

“誰知道呢?我們都忙得暈頭轉向了,結果紀總說下班就下班,完全不顧我們死活。”

“噓,宋特助還在呢。”

“怕什麽?說不定之後很快就輪到紀助理上位呢?畢竟人家也是紀家的二小姐,名正言順的。”

紀梨霜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溫和地提醒道,“好了,大家繼續忙,今晚我請吃飯,大家隨便點。”

話音剛落,總經辦一陣歡呼。

“謝謝紀助理請客!”

“應該的,大家辛苦了。”

紀梨霜溫柔地笑了笑,還特地囑咐,一定要點貴的,這才轉身回去辦公室。

宋媛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直接翻了個白眼,“真是會假惺惺。”

......

紀亭瀾匆匆離開紀氏,就是為了來暮色見衛清容。

前些日子,她已經成功拿到衛清容的聯係方式。

但這還遠遠不夠。

在紀梨霜和段榆景反應過來之前,她必須要拉攏衛清容到她的陣營。

就算讓他們拿下新項目,有衛清容站在她這邊,他們也得不到醫學組織的支持。

衛清容再次看到又出現在這裏的人,眉心一跳,直接讓人撤掉麵前的酒,換上安神的花茶。

“你怎麽又來了?”

紀亭瀾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阿容,你不希望我來嗎?”

衛清容沒忍住撫額,“不是,但我這......這裏雖然是清吧,但也是喝酒的地方,你天天來喝,就不怕傷身子嗎?”

她倒不怕紀亭瀾喝酒,而是怕某人一怒之下,把這裏給掀翻了。

“不怕啊,我身體好著呢。”

紀亭瀾淡定地拿了個新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完了。

衛清容張了張嘴,都來不及阻止,“你這不會是要借酒消愁吧?”

“看得出來?”

“你真要借酒消愁?!”衛清容瞪大了雙眼。

總不能是有人來撬牆角了吧?

紀亭瀾歎息一聲,不緊不慢地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對啊,我現在無所事事的,除了來你這裏喝酒,我還能幹什麽?”

聽到這話,衛清容鬆了口氣,幸好,沒人來撬牆角。

她看了眼惆悵的紀亭瀾,沒忍住問道,“你不是紀氏的總經理嗎?按道理來說應該挺忙的,怎麽會無所事事呢?”

紀亭瀾頓了下,才說道,“可能很快就不是了。”

“什麽意思?”

她言簡意賅地說了下家裏的私生女是如何越過她拿下公司的新項目的事。

也沒具體說,隻是提了一嘴。

剛說完,衛清容就氣得不行,“這你還能忍?!”

“不能忍,能怎麽辦呢?”紀亭瀾歎氣,“董事會都讓她接手了,我也沒有辦法啊。”

衛清容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隻是耐心地安撫道,“阿瀾,你放心,壞人肯定不會有好報的。”

“哎,希望吧。”

紀亭瀾和她碰杯之後,又喝了口酒。

最後,她又徹底醉倒,趴在桌子上等人來接。

男人走到她的身邊,低眸看著她被酒氣熏紅的臉,眉頭微蹙了下,輕聲喊道,“阿瀾?”

紀亭瀾沒應。

看來是醉得不輕了。

她迷迷糊糊地被人抱了起來,正要掙紮,然後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氣。

“謝韞,是你嗎?”

“嗯,是我。”

紀亭瀾眼睛都沒睜開,彎了彎嘴角,親昵地往他懷裏蹭了蹭。

“謝韞,我頭疼。”

“頭疼還喝那麽多酒?”謝韞皺著眉,心疼地看著她眉宇的憂愁。

“這酒......不得不喝。”

“為什麽?”

紀亭瀾雖然醉了,但重活一世的秘密也死死地被她藏在心裏,沒有那麽輕易被問出。

她隻是笑了笑,但笑意卻帶著幾分難言的揪心。

“我不能讓他們得逞,絕對不能......”

說完這話,她就靠在他的胸膛前睡過去了。

聽清她的呢喃,謝韞眼底劃過一抹深邃的寒意,正要將人抱走。

“她應該是因為紀氏的事在煩,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才來暮色借酒消愁。”

衛清容說話的語氣很是熟稔,還很自然地將一個瓶子扔給謝一,“回去給你夫人喂了,解酒藥,比煮的解酒湯管用,吃了不會頭疼。”

謝一連忙接過,“謝謝衛小姐。”

衛清容睨了眼謝韞,“記得給我打錢。”

謝韞嗯了聲,然後問道,“她還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了啊。”衛清容雙手插兜,戲謔地看著他,“怎麽?你擔心阿瀾對那個姓段的有意思?”

謝韞神色不變,“她如今已經是我的妻。”

所以,誰也不能從他的手中搶走。

段榆景不能。

紀亭瀾自己也不能。

他曾放過一次手。

但現在,她隻能是他的。

衛清容鬆了鬆肩膀,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說道,“最近眼睛還有沒有不舒服?”

之前那場車禍,謝韞確實是瞎過一回。

但幸好有衛清容在。

她及時幫謝韞做了手術,後續又做了好幾次針灸的療程,花了足足快半年的時間,這才恢複了。

要不然,謝韞這會兒還真是個瞎子。

謝韞低眸,看了眼懷裏的女生,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時不時有些疼,但不影響視力。”

他的雙眼不能有事。

他還要親眼看著自己和她白頭到老。

衛清容思索了幾秒,“那應該是之前車禍的時候壓迫到神經,到時候我再給你針灸幾次,應該就沒事了。”

“但你,真的不打算告訴阿瀾,你的眼睛早就已經恢複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