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地開了好幾個會議,紀亭瀾差點就趕不及準時下班了。
等她緊趕慢趕回到瀾庭,卻發現屋內的氣氛十分古怪。
連一向態度恭敬的謝一看她的眼神也都奇奇怪怪的。
紀亭瀾換上毛絨絨拖鞋,挑了下眉毛,不明所以,“謝一,我得罪你了?”
謝一噎了噎,硬邦邦地說了句,“沒有。”
“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謝韞將飯菜都端出上來,然後習慣性地給紀亭瀾盛了碗湯。
紀亭瀾在他對麵坐下,剛喝了口湯,表情就頓住了,然後默默地抬眸看向對麵的謝韞。
“謝韞,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啊,我心情很好。”
說著,謝韞往她碗裏夾了不少菜,“多吃點。”
然後就一聲不吭地悶頭吃飯了。
紀亭瀾沒說話,隻是表情古怪地看著謝韞一口接著一口吃著很香的表情。
幾秒後,她沒忍住開口,“謝韞,這菜......很好吃?”
謝韞嗯了聲,“挺好的啊。”
紀亭瀾嘴角抽搐了下,然後放下筷子,“你今天做菜的時候,是不是把糖和鹽認錯了?”
聽見這話,謝韞吃飯的動作一頓。
然後,紀亭瀾繼續說道,“不僅糖和鹽放錯了,醬油和醋也放錯了吧?”
這飯菜的味道和這氣氛一樣的古怪。
差點沒吐出來了。
謝一正收拾著廚房,聽到紀亭瀾這話,愣了一下,有些不信邪,偷偷地給自己盛了碗湯喝了口。
結果下一秒。
“噗——”
一口湯直接噴進池子裏了。
紀亭瀾默默地回頭看了眼,歎氣,“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們今天怎麽都怪怪的?”
謝韞放下筷子,沒有說話。
謝一默默地撤掉桌上的飯菜,快速地收拾了一番,然後離開了。
等屋內隻剩下兩人後,紀亭瀾再次詢問了一次。
謝韞這才抬眸看她,欲言又止的,“阿瀾,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有段榆景?”
這話一出,紀亭瀾表情都變了。
明擺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的反應。
但在謝韞的眼裏,隻當他是說中了,本來就難受的心裏,這下就更難受了。
“段榆景來找你了?”
紀亭瀾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冷水壓壓胸口的鬱悶,“他說什麽了?”
謝韞沉默,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啪——”
紀亭瀾放下玻璃杯,麵無表情的,“說!”
謝韞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他說,你們之間有一個孩子。”
紀亭瀾怔了一下。
“所以......”謝韞眼眶肉眼可見地紅了,“他說的是真的?”
紀亭瀾輕歎,“你今天的不對勁,就因為這個?”
謝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但紀亭瀾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她直接起身,去拉著謝韞來到客廳這邊坐下。
“謝韞,你信他,還是信我?”紀亭瀾認真地問道。
男人不假思索地開口,“當然是信你,但是......”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你要是心裏有他,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的。”
看著他一副大度的樣子,紀亭瀾差點沒氣笑了,“怎麽?他說我心裏有他,你就相信了?你就這麽想讓我跟他在一起?”
“當然不是。”
謝韞握著她的手,嗓音低低的,“阿瀾,人生很長的,我隻是怕你會後悔,也怕你會恨我。”
紀亭瀾看著他這個樣子,鼻尖酸澀的,沒忍住伸手去抱他,“謝韞,我的心裏隻有你,現在是,以後都是。”
“真的?”
“當然。”
“那段榆景說的話......”
謝韞本不想多問的,但涉及到孩子一事,他還是沒忍住。
這下輪到紀亭瀾沉默了一會兒。
她才緩緩地開口,“謝韞,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噩夢,在夢裏,我一直喊你的名字那次。”
“嗯,記得。”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你喜歡我很久了。”
謝韞神色微怔,耳垂肉眼可見地染紅了。
紀亭瀾看到後,想笑,但又酸澀得笑不出來,“可是在夢裏,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和你沒有相愛,也沒有在一起。”
“在夢裏,我爸給我安排了和段榆景聯姻,我沒有拒絕。”
聽到這裏,謝韞眉心微微蹙起,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但沒有出聲打斷。
“我和他結婚後,你也娶了別人。”
“這不可能!”謝韞想也不想地否認了,“除了你,我是不會娶任何人的。”
紀亭瀾唇角微彎,“我當然知道。”
“可在夢裏,你以為我喜歡上段榆景了,當你知道段榆景和紀梨霜背著我有私情,所以,你為了不讓紀梨霜破壞我的婚姻,主動娶了她,卻將她軟禁在別墅裏,不讓她靠近段榆景一步。”
這下,謝韞沒有否認了。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應該也會這麽做。
紀亭瀾繼續說道,“可在一次宴會上,我喝醉酒了,卻被段榆景和紀梨霜合謀,送到一個人的**,而他們兩人就在隔壁的房間裏......**。”
“這個孩子......就是這個時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