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亭瀾正好刷到網上的新聞。

但她還沒來得及讓宋媛去調查來龍去脈。

沒想到警察這麽快就上門了。

她起身,眉頭微蹙,還沒來得及開口。

門口那邊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紀家主收到消息,便急匆匆地從頂樓下來了。

當他看到警察要將紀亭瀾帶走時,臉色頓時就變了,立馬快步地走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擋在紀亭瀾的身前。

“警察同誌,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女兒是絕對不會泄露公司的機密的,而且,她也是公司的大股東,整個紀氏都是她的,她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紀梨霜知道有警察來了,也知道紀家主也在,便過來一趟。

結果,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這句話,表情微微變了變,晦澀難懂的目光幽幽地落在神色淡定的紀亭瀾身上。

憑什麽紀亭瀾總是能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地得到她拚了命都不一定能擁有的東西?

警察聽到這話,態度依舊沒有半分的緩和,“紀董事長,究竟有沒有泄露,我們是要看證據的,而不是你的一麵之詞。”

“可是......”

“更何況,紀氏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身為董事長,有配合調查的義務。”

警察大手一揮,“一並帶回所裏,接受審訊。”

紀家主神色一緊,“阿瀾......”

“爸,別擔心,我沒做過,就不會有事的。”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了,紀亭瀾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的慌張。

她平靜地叮囑宋媛,“我和我爸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你就負責全權代理我的職務,一切都由你來做主。”

宋媛眼眶酸澀,“紀總,你放心,我一定會看好公司的。”

紀亭瀾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交給你,我很放心。”

這時,紀梨霜也走了過來,微微一笑,“姐姐,你別太擔心,公司裏還有我在。”

紀亭瀾掃了她一眼,沒理她,隻是在臨走之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低聲說了句,“謝韞應該會來接我下班,他要是來了,你讓他別擔心。”

她本來是不打算讓謝韞知道這種事的。

但她擔心這次離開,一時半會怕是出不來了。

宋媛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帶走。”

......

“韞爺,不好了,夫人被抓走了!”

謝一收到消息,立刻告訴謝韞。

謝韞眸色頓時冷沉了下來,“怎麽回事?”

“你看看這個。”

謝一將匿名網友爆出的帖子打開遞給謝韞看。

謝韞一目十行地掃了一眼,便直接起身,大步地朝門外走去,“通知謝七,我隻給他半個小時時間。”

謝一恭敬地應道,“是。”

他一邊快步地跟上謝韞,一邊給謝七發了消息。

謝韞抓著車鑰匙,正要親自開車。

但謝一謹記衛清容的叮囑,在謝韞的眼睛徹底康複之前,絕對不能再讓他碰車了。

他連忙上前,“韞爺,衛小姐說過你現在不能開車。”

謝韞壓根不管,一把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車輛速度極快地駛出車庫。

謝一眼疾手快地坐進另一輛車裏,趕緊追上去。

但等他出了地庫,連謝韞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幸好謝一知道謝韞是要去派出所找紀亭瀾。

等他來到派出所門口。

外麵就停著謝韞的那輛車,連車門都沒關。

看得出來是很著急了。

見狀,謝一連忙停好車走進派出所裏。

......

與此同時。

審訊室。

“這是目前我們調查出來的證據,這份合同,是您簽的字吧?”

警察遞過來一份證物合同。

紀亭瀾接過看了眼,紙上的簽名確實是她簽的。

“對,是我。”

警察對視了一眼。

然後才繼續說道,“紀氏這次的招標項目失敗,我們查到是因為招標底價僅比中標者高了百分之一,而中標的公司在招標之前的定價,是比中標的價格要高將近百分之二十的。”

“我們調查之後,發現他們是在前一天晚上才臨時改變了招標價。”

“那你知不知道,紀氏招標項目裏的重要數據泄露源頭正是在你這裏發現的?”

紀亭瀾神色平靜,“我沒有泄露紀氏任何內容,關於你們說的泄露源頭,我並不知情。”

“紀女士,我希望你能跟我們配合,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指向是你故意泄露招標價,導致紀氏損失了將近三千萬。”

“這可是屬於情節特別嚴重,依法是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

“你要是配合,或許還有機會從輕......”

“我說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紀亭瀾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話,眸色微冷,“我現在隻是配合調查,你們隻是根據這點線索,就想讓我認罪?”

她睨了眼桌上的文件,輕笑,“三千萬?連買我手中的這枚戒指的零頭都不夠。”

自從和謝韞確定心意後,她便將那枚婚戒戴上了。

如今更是時刻不離身。

警察兩人臉色微微一變。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敲響。

然後進來一個警察,在兩人耳邊低語了一番,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兩人就神色嚴肅地跟著走出審訊室了。

紀亭瀾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右上角閃著紅燈的監控。

她眼眸微微低垂著,輕轉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大腦卻快速地運轉著。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招標項目,還是紀梨霜“挑剩”的。

她們現在正在競爭紀家繼承人的位置。

隻要她現在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她的清白,都不用等判刑,紀家那些老東西就巴不得跟她撇清關係,然後再名正言順地換一個“手腳幹淨”的繼承人上位。

紀梨霜啊紀梨霜,還真是好算計。

為了坐上紀家繼承人的位置,連這種陰損的招都使出來了。

但在這也都怪她,是她放鬆了警惕了,才讓紀梨霜有機可乘。

紀亭瀾輕輕一歎,看來,今晚是出不去了。

也不知道謝韞會不會被嚇到。

......

而這時。

外麵。

謝韞差點就掀翻了這裏了。

“謝先生,您冷靜點,謝夫人隻是在裏麵配合調查......”

“冷靜?”

謝韞冷笑道,“配合調查需要查那麽久嗎?”

“我們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等調查結束了,謝夫人要是無辜的,我們肯定是會放人的。”

“無辜?放人?”

謝韞周身縈繞著滔天的怒意,“她現在隻是配合調查,你們連證據都沒有,就想將她關起來?”

“不是......”

“韞爺,謝五來了。”

謝一拖著狼狽的謝五著急忙慌地進來。

謝五的脖頸被勒得都要漲紅了。

但偏偏,他是打也打不過,揍也揍不了。

謝韞沒什麽表情地掃了過去。

謝五艱難地咳了咳,然後一巴掌拍在謝一的臉上,“鬆開,我要死了。”

謝一這才將人鬆開。

謝五扯了扯領帶,迅速地調整了一下著裝,然後看向謝韞,“韞爺,一切都準備好了,交給我。”

謝韞眉眼裹挾著幾分躁意,看了眼腕表,“十分鍾。”

謝五:“......是。”

他從進來開始,這裏的人都認出他來了。

眾人麵麵相覷的。

這不是盛世集團的總裁嗎?

財經雜誌的常客。

沒有人是不認識的。

可是......這位大佬居然和謝家這位假少爺是認識的?

不對!

這人剛才喊的是......韞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