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許母的話,許知願火氣“蹭”一下子就起來了,“沈讓當然不是那樣的人啦!”

那天的事情總共就沈家自己人知道,除了周婉柔,許知願不認為會有其他人對外傳出這樣的謠言。

“媽媽,是他們欺負沈讓,沈讓也從來沒想過要沾沈氏半點邊,那天沈叔叔說要給沈讓沈氏股份,沈讓都沒稀罕要。”

許父就在許母旁邊,聽見女兒的話,有些意外,“你沈叔叔為什麽要給沈讓股份?”

“還不是因為沈叔叔對沈讓覺得虧欠,爸,媽,說出來你們敢信嗎,沈讓在沈家住了六年呢,所有花費加起來總共才七萬多塊!”

“六年?七萬塊?”

許母跟許父彼此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但他們心裏清楚,沒有事實根據的事,自己女兒絕對不會亂說。

“對啊,就是七萬塊,那天晚上回沈家吃飯,他們還特意把當年照顧沈讓的傭人找了回來,她親口承認挪用了沈讓的生活費。”

“傭人挪用沈家給沈讓的錢?”

許母第一個不相信,“哪有這麽膽大的傭人,那可不是一百兩百,一千兩千…”

許母還要再說,被許父使了個眼色打斷,“願願,沈讓這孩子從前過得苦,如今身邊就你一個親人,以後你可要對他好點,有時間多把他領回家,讓你媽做點好吃的給他吃。”

許知願正說得忿忿不平,被許父三兩句帶偏,“爸,我當然會對他好的,但領他回家可以,跟您喝喝小酒也不錯,至於吃媽做的好吃的,您確定?”

許母不會做飯,每次母愛爆棚那將是整個廚房以及他們父女兩的大型災難。

許父幹笑兩聲,還沒來得及回話,許母在那邊又接了話茬,“這有什麽確不確定的,剛說前幾天學了個新菜式,到時候你帶上沈讓一起回來嚐嚐。”

許知願:“…媽媽,您做給我爸嚐吧,我那天跟沈讓都沒空。”

許知願說罷,匆忙掛了電話。

許母看了眼被莫名掛斷的手機,又狐疑看向沈懷誌,“這孩子,我好像都沒跟她說是哪天吧?她未卜先知,這就知道沒空了?”

許父笑了聲,“巧了不是,那天我好像也有點忙。”

許母狠狠瞪了許父一眼,“那就等你哪天不忙再做給你吃。”

許父:……

許母說完又想起什麽,“對了,我剛我話都沒說完呢,你攔著我做什麽?”

許父歎了口氣,“沈家這樣做,隻是為了給了沈讓交代,全沈家體麵而已。這種事情你能想到,以為你寶貝女兒想不到?”

“想得到又怎麽,你怕我多慫恿幾句,她去沈家鬧?”

許父笑了聲,“就你女兒的脾氣,就算你不慫恿她也不會善罷甘休,再說了,我怕她鬧什麽?我又不是不能給她托底。放心吧,她有自己的主意,有需要我們幫忙自己會找回來的。”

許母臉色這才稍稍舒緩,“這還差不多,自己男人就得自己護著,沈讓如今也是咱們家的孩子,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他!”

許父聞言,不知該笑還是該氣,“你所說的別人可是人家的親爸。”

“那又怎麽?”許母“嘁”了一聲,“他不是也給你叫爸?我瞧著可比叫沈懷誌更誠心。”

許知願接完許母的電話,也沒心思逛街了,恰好私人偵探給她發來一些東西,她仔細看了眼,心中有數,拉上魏萊,一路開車直奔陳媽老家。

陳媽牽著孫子,剛走到小區,看見一輛拉風的敞篷跑車停在她家單元樓下,這種車型在他們小縣城這種地方很少見,尤其車前引擎蓋上還靠著兩個天仙似的女娃,周圍過路的人無不朝她們投去打量的眼神。

陳媽也不例外,她那雙慣於掂量人的眼睛像一把尺子,剛要丈量,忽然覺得其中一個長相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女娃分外眼熟,定睛一看,在認出許知願的瞬間,瞳孔極細微地一縮,“大、大少奶奶?”

許知願已經等了陳媽很久了,從引擎蓋旁站直,“陳媽記性真好,隻見過我一次就能記得。”

陳媽訕訕笑了笑,她可不敢忘記,這小女娃可是厲害的很,嘴皮子上下碰了碰,差點就要送她去坐牢。

“您別看我老,記性還不錯,尤其大少奶奶長得漂亮,氣質也是一等一的好,任誰見過估計都會很難忘記。”

許知願輕笑了聲,“是嗎,那就好,我這剛好有幾個疑惑,來之前還怕時間久了您記不住呢。”

陳媽心裏有點打鼓,“什麽問題,您問,我但凡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倒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問題。”

許知願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淡淡睨著她,“您能給我說說,當年昧去的沈家的錢是通過什麽形式轉回老家的嗎?”

陳媽眼皮鬆弛地耷拉著,眼珠卻在褶皺的掩護下飛快地轉了一圈,“大少奶奶,錢我前幾天就已經盡數還給老爺了,他都已經不追究了,您現在問這些是什麽意思?”

許知願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問您什麽您答就是了,您都說了我公公他已經不追究了,我一個剛嫁進沈家的兒媳婦還能把您如何?”

她是這樣說,可陳媽才不敢小瞧她,豪門世家用金玉與規矩養出來的千金,看著嬌貴,實際骨頭裏都透著剔透與利害。

“抱歉大少奶奶,我、我有點記不清了。”

她說著牽著孫子就要離開,魏萊從引擎蓋上跳下來剛好擋住他們的去路。

她朝著祖孫兩笑了下,彎腰,逗弄陳媽的孫子,“小朋友,我剛看見你家小區門口不遠處有一家肯德基,姐姐帶你去吃好不好?”

魏萊長得漂亮,笑起來格外魅惑人,陳媽剛要拒絕,她孫子的饞蟲已經被勾起來來了,掙開陳媽的手就往魏萊麵前湊,“好啊好啊,我最愛吃肯德基了。”

魏萊牽著陳媽孫子就要離開,陳媽想追,被許知願叫住,“青天白日,就帶他吃點東西而已,您還怕我朋友把您孫子拐走啦?”

陳媽盯著孫子的背影跺了跺腳,轉過身恨恨看向許知願,“大少奶奶,您到底要做什麽?”

許知願聳肩,“剛不是問過了,當年的錢到底怎麽轉回來的,郵寄?轉賬?委托別人用現金帶回來?或者直接存在一張銀行卡,陳媽,您不是說過知無不言嘛,怎麽這才剛開始,就這麽不配合了?”

陳媽咬緊牙關不鬆口,“大少奶奶,不是我不說,主要時間太久遠了,我確實記不清了。”

許知願笑了聲,“陳媽,我看您也不是忘記了,您是根本就沒拿過沈家半分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