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下班後就直接開車回了許家。
許母一段時間沒看到寶貝女兒,稀罕得不行,拉著許知願聊了好一陣才發現一個問題,“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沈讓呢?”
許知願隨口找了個理由,“他沒來,律所這幾天有點忙。”
許母不疑有他,“他工作忙的話那你平常還是要多關心下他,家裏阿姨做的飯合不合口味,晚上辦公會不會太晚,這些你作為妻子都要關注。”
許母不說還好,這一說許知願登時覺得自己有點不太稱職,“家裏沒請阿姨,都是沈讓做的飯。”
至於他晚上有沒有熬夜辦公,她更是完全不清楚,畢竟兩人沒在一個房間睡覺,平常她也是先他一步回房間休息的。
“沈讓自己做飯?他會做嗎?有時間做嗎?怎麽不請個阿姨呢?”
“沈讓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就沒請阿姨,不過媽我跟你說,你可別小瞧沈讓,他可會做飯了,而且做得巨好吃。”
她捏捏自己的臉,“你瞧瞧我,才去那邊多久,臉都被他喂圓了兩圈。”
許母扶著許知願尖巧的下巴左右端看她的臉,“嗯,確實比之前有肉了,而且氣色也不錯,紅潤潤的。”
許父從書房出來,看見母女兩相談甚歡的樣子,麵上浮起一抹笑意。
“到底是要嫁人的,從前每天見麵可沒見你們母女倆有這麽多話講。”
許知願“嘻嘻”笑了聲,走過去摟著許父的胳膊,“幹嘛,吃醋啦,嫌我陪我媽沒陪您?”
許父哼哼一聲,“我可沒吃醋,我也不要你陪,我有人陪。”
說著看向許母,“待會把鑰匙給我,我去酒櫃挑瓶好酒出來。”
許家有一個酒櫃,裏麵珍藏了許多好酒,但櫃子上了鎖,鑰匙被許母保管著,平常許父想喝都得經由許母同意。
“做什麽又要喝酒?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前兩天在外麵應酬,回來還直嚷嚷胃疼。”
許父“嘖”了聲,“那我女婿好不容易過來一次,總不能酒都不跟他喝兩杯吧。”
女婿要來?
許知願眨巴了兩下眼睛,“沈讓跟您說他要過來?”
許父點了下頭,“剛給我打電話,說得了一套文房四寶要送過來給我品鑒品鑒。”
許知願皺眉撅唇,這人也太忒厚臉皮了吧,猜到她要回娘家不聲不吭就跟著過來。
她又瞧了眼眉開眼笑的許父,越發不服氣,哼,不光厚臉皮,還會拉攏人心!
晚餐開始前,沈讓的車準時停在了別墅門口。
許知願靠在沙發上玩手機,餘光瞥見他拎了一大堆禮品進門,嘴唇動了動,無聲罵了一句“馬屁精”。
沈讓漆黑的眸光掃過去時恰好把許知願罵他那一幕收進眼底,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沒有先找她說話,禮貌地對著迎上來的許父許母喊了聲爸媽。
許父許母連連應聲,對這個新女婿是越看越喜歡。
“開這麽遠的車累了吧?”
許母回頭瞥了眼斜靠在沙發上的許知願,“願願,沈讓都來了你怎麽還坐那不動,去,給他泡杯茶來。”
許知願才不想給這個馬屁精泡茶,繼續玩她手機,“來就來唄,他又不是客人,想喝茶自己去泡。”
許母“嘖”了聲,“越來越沒規矩,他不是客人也是你老公,每天給你辛辛苦苦做飯,你給他泡杯茶怎麽了?”
許知願早知道許母要拿這個說事,剛才就不該把沈讓做飯的事告訴她的。
不情不願地“哦”了聲,拖長音調,“知道了母上大人,馬上泡,現在就去泡。”
她故意把鞋子踢出響聲,以此發泄自己內心的不滿,從沈讓麵前經過的時候更是像得了落枕,僵硬著脖子,餘光都不掃他一眼。
“這孩子!”
待她走遠,許父無奈笑了一聲,示意沈讓去客廳坐。
“看願願那樣子,跟她吵架了?”
沈讓目光從廚房那道米色的身影上收回來,“不算吵架,就是惹她不開心了。”
聞言,許父作同情狀,“那比吵架更糟心,跟她媽年輕時一樣,要麽冷暴力,要麽說話陰陽怪氣,反正,隻要她不高興,誰也別想舒坦。”
沈讓眼底浮起一抹笑意,“您如果有化解的經驗,不介意傳授一點給我。”
許父搖頭,歎息,“此題無解,不哄吧,跟你鬧,哄著吧,更來勁,反正我研究了幾十年,至今摸不清規律。”
話說著,許知願端著兩杯茶過來了,在許父跟沈讓麵前一人放了一杯。
放完之後,也沒要走的意思,衝著沈讓皮笑肉不笑,“不是開車累了?茶來了,喝吧。”
沈讓倒也順從,看了眼許知願,又瞥了眼麵前的茶杯,不疾不徐地端起來往嘴邊喂。
許知願表情不動,眼睛卻一瞬不瞬緊緊盯著沈讓的表情,茶水入口後,他眉頭明顯皺了下,許知願心裏正要開始得意,皺著的眉頭又舒展了,甚至意猶未盡誇了句“好茶”。
“好茶?”
許知願腦袋上方三個問號?難不成她把茶的位置放錯了?或者說沈讓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這茶確實不錯,百年茶樹產的,產量少,口味醇厚,香氣獨特。”
許父說完也喝了一口,結果下一秒眉頭一皺,側頭捂唇咳了幾聲。
許知願心裏一個激靈,莫非真弄錯了?連忙就近端起沈讓的茶杯喝了一口,這一口下去,齁鹹。
她剛剛痛下狠手往裏放的三大勺鹽估計一半都進了她的嘴裏。
那鹹味刺激得她口腔一陣發麻,連著“呸呸”兩聲,把嘴裏的茶水吐出來,一張小臉皺在一起,粉色的舌尖吐出來不斷斯哈的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沈讓忍俊不禁,適時遞給她一杯水,許知願連忙灌了幾口,勉強將嘴巴裏的鹹味衝下去。
許父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我剛喝急了,燙到嘴,你這又是怎麽了?”
她能怎麽?不就傻不拉幾上了某個人的當唄!
許知願肺都要氣炸了,沈讓這個腹黑男,居然敢騙她!
她兩腮鼓鼓,秀氣的眉毛皺起來的樣子落在沈讓眼裏尤其可愛。
趁著許父去酒櫃挑酒的功夫坐到她旁邊,輕輕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
許知願根本沒防備沈讓會來這招,“噗”地一聲,嘴巴裏麵鼓著的氣登時泄了出去。
她煩死了,美眸瞪向沈讓,“你幹嘛?”
沈讓嘴角揚起一道弧度,“怕你氣壞身體,幫你消消氣。”
許知願無語透頂,“看見你隻會讓我更來氣。”
沈讓偏頭看她,“那我走?”
許知願無意中對上他的眼睛,他狹長的眸子微微彎起,眼底像落入細碎的星子,漾開一片溫潤的笑意,許知願心跳莫名就亂了一拍,慌忙挪開視線。
“吃完飯趕緊走,本來也沒人讓你來。”
沈讓也不生氣,“誰說沒人讓我來的?你沒看見爸媽剛剛有多歡迎我?”
“那還不是因為你會拍馬屁,想著法的的給人送禮,換誰能不喜歡。”
沈讓耐心聽完她的控訴,眉尾一挑,“哦”了一聲,“我明白了。”
許知願莫名其妙,“你明白什麽了?”
沈讓傾身湊近她,“許知願,你是不是吃醋了?因為我給爸媽買東西沒給你買?”
許知願不知他腦回路怎麽就想到了這裏,但她發誓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她“嘁”了聲,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怎麽可能,我有錢,想要什麽自己都能…”
最後一個“買”字還沒說出口,她手指忽然被沈讓握住,緊接著感到一抹冰涼,那抹冰涼順著她無名指的指尖一路滑到指根的位置,等她反應過來,低頭去看時,剛剛還空空如也的手指上赫然多了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
“你這是…”
許知願一時詞窮,看看那枚造型別致的鑽戒,又抬眼看看沈讓,呆萌可愛的樣子幾乎融化掉了沈讓的心。
沈讓抬手揉了揉許知願的頭頂,“知道大小姐人美錢多,但婚戒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不要自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