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隻倒黴透頂的兔子,因為一時惻隱之心,被沈讓這隻狡猾的大灰狼逮住,得意的叼到他的狼窩裏。
她被迫坐在他寬敞的辦公桌上,屁股底下還壓著幾張散亂的文件,身體兩側是沈讓健碩結實的手臂。
她退無可退,躲又沒處躲,垂在桌沿下的兩條纖細的腿不停地撲騰著,“沈讓,你放我下去,你到底想要幹嘛?”
沈讓毫不遮掩他的意圖,眼神直勾勾盯著許知願的嘴巴,“想親你。”
“不要!你瘋了?這是在你辦公室!”
沈讓笑了聲,嘴角勾起的弧度邪肆又痞氣,“辦公室怎麽了,我們是持證上崗,又不是**。”
他邊說,高大的身體微彎,鼻尖輕輕磨蹭她的鼻尖,“再說了,你不覺得你今天特意趕過來護夫的行為很值得我一個真心誠意的嘉獎?”
許知願完全不覺得,她都後悔了,早知道剛才不該來,就應該由著陳菲那個女人狠狠欺負他!
她伸手撐住沈讓的額頭往外推,“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不許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我反悔了。”
沈讓大言不慚,許知願驚愕難當,“沈讓,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沈讓還保持著被許知願抵著,腦袋後仰的動作,說話的語調漫不經心,“我這還是跟你學的呢,大小姐。”
“跟我學的?我什麽時候…”
許知願話說一半,忽然想起來,上周末她明明答應沈讓要在家裏陪他,後來臨時反悔跑出去跟魏萊約逛街的事。
許知願水潤的眸子眨了眨,氣勢瞬間沒那麽足了,說話的聲音也自動減低,“那是因為你先惹我生氣的。”
又乖又帶著一點小別扭的樣子像一片羽毛,撓得沈讓心裏愈發癢,他大手裹住許知願的小手,輕輕挪開,“什麽事情都不能成為出爾反爾的理由。”
他一手握著許知願的手,另一隻大掌倏地扣住許知願的細腰猛地往前一拉,許知願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他代入懷裏。
他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重重的吻,“所以一人一次很公平不是嗎?”
話說著,許知願眼前投下一道陰影,緊接著,沈讓灼熱的氣息逼近,許知願被他禁錮,完全無法動彈,仿佛頭上懸著一把鍘刀,刀即將落下來的那一刻,她揪緊沈讓的襯衣為自己做了最後的據理力爭,“那你…別像昨天那樣!”
輕,很輕。
這次的吻與昨天的完全不同,如果把昨晚的吻形容成虐奪,是疾風驟雨,那現下的吻就是纏綿,如細雨春風。
他像是極有耐心,專注品嚐著一塊可口的蛋糕,一下一下輕舔慢吮。
許知願原以為昨晚招架不住沈讓的吻是因為他太過霸道強勢,但沒成想像這樣柔情的吻同樣也能讓她潰不成軍。
那一股接一股的電流在她四肢百骸流竄,她再次感到身體發軟,呼吸急促,頭暈目眩之際,沈讓稍稍分開她,“放輕鬆,注意呼吸頻率。”
他的音色極啞,還帶著點潮濕的欲,許知願揪著沈讓襯衣領口的手指不斷變緊,紅唇微啟,默默調整呼吸。
感覺到他一直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許知願微紅的眼皮掀開,正對上沈讓,他平常總是銳利冷峻的眼睛此時被欲念熏染,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好點了嗎?”
他說話時,嘴唇還能若有似無地觸碰到她的。
嬌羞使許知願的雙眸變得尤其濕漉漉,她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聲輕嗯無形中又觸動了那條曖昧的線,沈讓指腹揉了揉許知願的嘴角,吻再次落下來。
這次比剛剛要凶一點,舌尖觸及許知願的齒關時微微一個用力,迅速侵占她的口腔。
空氣很安靜,耳邊隻剩下兩人淩亂的呼吸以及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聲。
兩人正吻得深入,許知願忽然聽見什麽,神情立即變得緊繃,緊接著一把推開他,“有人來了。”
沈讓眸中欲念正濃,驟然被打斷,側耳傾聽,果然聽見一陣有頻率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傳來。
他滿不在乎地想要繼續追吻,“沒事,門關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會進來。”
他的頭微微前傾,許知願身體卻拒絕地向後仰,沈讓的唇落了個空,難耐至極,偏偏這時,辦公室門被“扣扣”敲了兩聲,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沈律,張先生說發現了一個重要證據要給您看,現在人已經被我請到了會議室。”
張先生是沈讓經手的另一個案件的委托人。
沈讓完全當助理的聲音不存在,親不到她的唇,改在許知願的粉嫩的耳垂上輕咬一下,“乖一點,別躲。”
那一絲細微的氣流絲絲縷縷鑽入許知願的耳朵,她癢得縮了縮脖子,探眼看了下磨砂玻璃門,助理的影子還站在那,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別鬧了,你助理還在等你。”
像是為了配合許知願,助理複又敲了下門,“沈律?你在辦公室嗎?”
沈讓從來沒有覺得助理這麽沒有眼力見過,不悅地深吸一口氣,“知道了,請他在會議室等十分鍾。”
話說出口,沈讓跟許知願同時發現他的聲音啞得可怕,明眼人一聽就知道不清白。
助理當然也聽清了,這才想起來沈太太還在辦公室,腦海中頓時腦補了一出辦公室十八禁大戲,內心懊惱的同時連忙盡力彌補,“好的,沈律,我會招待好張先生,您別急,忙完再過來。”
許知願被助理最後這句話羞到無以複加,趁著沈讓分神的當口推開他,順利從他懷裏逃脫。
“你有事先去忙,我也要走了。”
她說罷,扯過沙發上的包包,小碎步又快又亂,活像是後麵有鬼在追。
沈讓盯著那道可愛的背影半晌,指腹從嘴角慢慢擦過,垂睫,看見上麵沾染的那抹粉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慢撚化直至消失。
許知願一路疾行,等到出了律所,終於呼出一口氣,回頭看了眼沈讓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內心仍舊忍不住一陣小鹿亂撞。
她坐到車內平定了一會兒呼吸,想起什麽,撥了通電話出去。
“沈嘉年,你人呢?”
沈嘉年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顯而易見的不開心,“許大小姐美救英雄,這會兒終於想起我了?”
許知願直奔主題,“你今天去沈讓律所幹嘛?”
“幹嘛?律所他家的,我去不得?”
許知願懶得跟他廢話這麽多,“沈嘉年,我警告你,別對沈讓動什麽壞心思,他現在不是小時候,身後也不是沒有任何人。”
沈嘉年反應好幾秒才琢磨出許知願的意思,腦仁炸了一下,“許知願,你什麽意思,你是說今天的事是我在背後使壞?”
許知願其實也隻是猜測,沈嘉年跟沈讓一向不怎麽來往,怎麽偏偏今天就去了他所在的律所,還好巧不巧遇見有人找他麻煩。
“不是你最好,就當我提前給你敲個警鍾,以後不準再欺負他。”
許知願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準備開車時,視線飄過車內後視鏡,猛地一驚,她的唇妝…!
看著唇上糟糕的一團,她不禁又回想起剛才辦公室的那個吻。
難怪她從律所出來,身邊路過的人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她,許知願懊惱地閉了閉眼,咬牙切齒罵人,沈讓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