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正窩在沈讓懷裏,聽他講睡前故事,手機接連收到好幾條信息,打開看了眼,來自魏萊一個又一個抓狂的表情包,後麵附帶幾條自帶表情的文字:

“許知願,是你告訴柯齊,我這四年沒交過一個男朋友的?”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在他麵前丟、盡、顏、麵?”

“我不管,你明天過來必須幫我澄清,他以為我四年沒交男朋友是因為他,現在打定主意訛上我了!”

許知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急不慢回複:“澄清什麽?難道你四年沒交男朋友不是因為他?”

魏萊:“當然不是!”

魏萊:“我看起來像這麽長情的人?”

魏萊:“我身體裏流的可是魏秉正那個渣男的血!”

許知願失笑:“或許基因突變,渣男父親剛好生出一個癡情女兒?”

魏萊:“嗬!你覺得可能嗎?”

許知願不跟她爭,在手機裏找到一個音頻發給魏萊:“魏萊同學,下個月你就滿三十了,請你正視自己的內心,做一個真正意義上敢愛敢恨的女人。”

許知願放下手機,重新躺回沈讓懷裏,“哥哥,你是不是也看不下去他們兩個彼此錯過,不然,怎麽會想到把柯齊弄到你公司的?”

沈讓大手撫摸她額前的碎發,“我對別人的感情生活半點不感興趣。”

他勾唇:“我隻是受不了自己老婆一天到晚往閨蜜家跑。”

“嘴硬心軟!”

許知願手指戳他胸口,“再說了,哪有一天到晚?偶爾才去一趟好嗎?”

什麽人嘛,居然連她閨蜜的醋都吃。

沈讓吻她額頭,歎息:“如果你能像童話故事裏的阿莉埃蒂那樣小就好了,我可以每天把你揣口袋裏,去哪裏都把你帶著。”

許知願想象那個畫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對,變成那樣小,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放桌上溜一溜,逢人就把我攤在掌心,對人家說,看,這個拇指高的女人就是我太太。”

她明媚的笑意像蜜糖在沈讓眼底化開,他忍不住傾身吻她花瓣一樣的粉唇,“不會逢人就拿出來,這麽可愛的老婆隻能我一個人欣賞。”

許知願捧著他的雙頰,“哥哥,我們的女兒都三歲了。”

沈讓“嗯”了一聲,嘴唇嘟起,那張平日裏冷峻的臉此時看著莫名有點可愛。

許知願眼神溫柔:“我每天至少對你說三遍愛你。”

沈讓又“嗯”了一聲,語調乖乖的,靜靜等候她接下來的話。

“工作中,我最大限度減少了與男客戶的接觸,就算極少情況沒辦法,我也事無巨細給你報備了。”

沈讓遲疑了幾秒,仍舊從胸腔溢出一聲“嗯”。

許知願勾唇,歪頭看他,“所以啊,你能不能告訴我,還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有安全感呢?”

她是真心誠意發問,她想到了所有能給沈讓安全感的方式,也一樣一樣做了,可是沈讓仍舊對她表現出很強的占有欲。

沈讓漆黑的眼底有光在晃動,像夜風拂在平靜的湖麵,“真讓我說?”

許知願點頭,“你說,隻要我能做得到。”

沈讓語調繾綣:“你也說了,慕慕都三歲了,能不能考慮再給她添個弟弟或者妹妹?”

許知願抿唇,沒急著答他話。

“每天對我說三遍愛我,但我覺得還是不夠,想要更多。”

許知願眨了眨眼睛,靜候他的下文,可他似乎隻有這兩個要求,一雙漆眸含著期待凝視她。

“所以,能做到嗎?”

許知願感到有些奇怪,按照他的邏輯,應該針對她與男客戶的交流增加限製的。

她試探詢問:“就隻這兩條?沒有其他的了?”

沈讓沉吟兩秒,仿佛真的在認真思索,“你要硬問吧,還真有。”

他一本正經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每周親密的次數能不能再往上加一加?”

許知願原本很認真在傾聽,結果等到這麽一句!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提出這個要求,許知願也不是第一次拒絕他,捏著他臉頰往兩邊扯了扯,“沈先生,再加下去,就不是一周幾次了,而是一天幾次,麻煩你稍微克製點,細水長流才更長久。”

沈讓得到預料之中的答案,眼底的光黯了黯,“是你自己讓我說的,說了你又不同意。”

那委屈巴巴的表情,跟沈慕願小朋友要不到糖糖吃的樣子如出一轍。

許知願又好氣,又好笑,“這是為你好。”

沈讓立即反駁:“不用,我年輕力壯有資本。”

許知願不想理他了,翻過身背對他。

身後,沈讓立即像塊牛皮糖粘過來,“好不好嘛?老婆…願願…寶寶…”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微微的顆粒感,許知願受不了他這樣磨人,捂著耳朵,魔音仍舊能從指縫裏鑽進去。

最後,實在沒辦法,緊閉著雙眼妥協,“哎呀,好啦好啦!加兩次,不能再多了,還貪心你就去兒童房跟慕慕睡吧!”

這可是額外爭取來的福利,沈讓當然知道見好就收。

隨著許知願話剛落音,身形一翻,已經按捺不住壓到許知願身上,“那這周的就先加在今晚。”

許知願還沒反應過來,沈讓火熱的唇已經覆上來,她想說明明剛剛兩人才來過一次,她人都還沒緩過來,她想說一次性加兩次,就算他有那個能力,她這小身板也受不住,可她什麽都沒能說出口,被沈讓全數封進了那個纏綿的吻中。

同一時間,魏萊正在一遍一遍循環播放許知願發給她的那段音頻。

裏麵柯齊那句“我對她的感情,從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我的心裏隻有她,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不斷回響在她耳邊。

那層堅硬的殼,仿佛被這一句話,敲出一道細微的裂縫,有光,有暖風,混合著酸澀的眼淚一起湧了進來。

她想起他二十歲時的眼神,熱烈,清澈,像隻不顧一切的小獸。

如今,他的聲音沉穩了許多,可那份篤定,卻比少年時更加厚重,像一座山,沉默的立在那裏,任憑風吹雨打也絲毫不動搖。

她自以為足夠了解男人,足夠了解人性。

他卻給了她驚喜,他用四年證明了對她的愛,他說,還能用餘生的無數個四年繼續向她證明……

許知願讓她正視自己的內心。

魏萊把手機貼在胸口的位置,那裏堵的厲害,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麵瘋狂地生根發芽,撐得她生疼。